虔誠而馴服
少年熟練地伏低身子, 手肘撐地,額頭溫馴地貼緊手背,隻將她挑中之處高高翹起。
淩亂白衫鬆垮地攏住他身, 下裳半褪不褪,潦草蓋過那雙勻稱筆直的長腿。
啪。
薛筠意心裡有氣, 故而並未刻意收著力道,戒尺重重落下, 隨即現出一道泛紅的寬印。
少年腰線猛地顫了下,又立刻小心翼翼將受罰的地方擺正, 不敢躲, 也不敢求饒。
薛筠意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心早就無聲地軟了下來。再瞥了眼少年臀肉上的痕跡,她深深呼出一口氣, 終究是沒忍心再罰第二下。
罷了。方才本就是一時衝動,才想給鄔琅些教訓。說到底, 這都是薛清芷做下的好事, 她隻是氣惱鄔琅太傻,這般不知愛惜自己的身子,身上這麼多不痛快, 竟然瞞她至今。
“可知錯了?”薛筠意歎了口氣, 聲音溫和下來。
“回殿下話,奴知錯了, 絕不敢再犯。”少年仍舊維持著受罰的姿勢,話音悶在手臂之間。
薛筠意默了默, 正打算讓他起身,忽而瞥見那兩瓣臀肉之間,竟也是傷著的。她微怔, 尺尾虛虛點著那道紅印,遲疑地往旁推了推,想將那傷勢看得更仔細些。
目光所落之處,正是他被生薑弄得破爛的地方。
鄔琅慌了神。
“殿下,奴會養好的……”他急急開口,聲線裡帶著極力克製的顫抖,“奴保證,很快就會好的,不會耽誤您用的……求您給奴一次機會,不要趕奴走。”
薛筠意握尺的手一頓,“又說胡話。本宮何時要趕你走了?”
隻是想留心檢查下他的傷,沒想到他的反應竟如此之大。
不過,她似乎也不該這樣盯著那兒瞧……
可那傷實在淒慘,還是上些藥為好。尋常的藥怕是用不得,得讓太醫院送些特製的藥來。
薛筠意心事重重地擱下戒尺。她伸出手去,欲扶鄔琅起身,卻見少年肩頭輕顫,眼角清淚逶迤,正沿著下頜無聲滑落,一顆接一顆地砸在地上。
薛筠意怔住。
他竟……哭了?
方才罰他的時候未見他哭,這會兒卻是哭得厲害,她俯身將人扶起,少年清俊麵容上,才上好的藥膏都染花了好些,晶晶亮亮的。
“怎得就哭了。”薛筠意有些無奈,伸手替他擋住眼尾一顆將落的淚珠,柔聲,“打疼了嗎?”
鄔琅慌忙用力搖頭。
不是的。
她的力度很輕,根本算不上是懲罰,與他以往受過的那些相比,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撫摸。
他隻是……一想到連那處屈辱的傷痕都被長公主看了個乾淨,不知怎的就掉了淚,怎麼都止不住。
少年吸了吸鼻子,全然不提自己身上感受,隻是用那雙潮濕的烏眸望著她,問起毫無關聯的一句。
“殿下消氣了嗎?”
“嗯。別哭了,好不好?”
薛筠意取出絹帕,一點一點耐心地將他臉上斑駁的淚痕擦拭乾淨,“把衣裳披上,到裡間等本宮。”
那兩顆珠子……得儘快處理才行。
她話音溫柔,動作也是極輕的,好像生怕弄壞了他。
鄔琅望著那張因俯身而驟然靠近的芙蓉麵,心跳忽地加快。他小心翼翼地珍惜著她賜予的溫存,生怕這是一場一眨眼就會醒來的好夢。
長公主非但沒有嫌棄他的下.賤和肮臟,還待他……這樣好。
他忽而想起那日佛堂裡,簷下冷雨瑟瑟,濕風穿堂。周遭萬籟無聲,世間仿佛隻有他與長公主二人。那時長公主也是拿著這樣一方軟帕,替他擦淨淋了雨的臉。
鄔琅咬緊了唇。
他暗暗下定決心要快些將身上的傷養好,隻有如此,才能被允許留下來侍奉長公主。
於是他聽話地攏好衣裳,跪行至裡間的拔步床旁,乖順地等著。
薛筠意看著鄔琅進了裡間,才叫了墨楹進來。
“去打盆溫水,再拿些止血的藥來。”
墨楹嚇了一跳,緊張問道:“殿下,您哪兒傷著了?奴婢去請太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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