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迅速分散，躲在汽車後麵。
“那是什麼東西？”張青灰壓低聲音詢問。
官虞眯起眼睛，緊緊盯住那群機械飛鳥，小聲回應：“一會你就知道了。”
一隻飛鳥落在電線杆上，下一秒，“嘭”一聲巨響，飛鳥爆炸，電線被炸開，發出“滋啦”聲，火星四射。
遠處的基地大樓瞬間失去電力供應。
張青灰和樂菁震驚的睜大眼睛，張青灰輕聲感歎：“我去，這麼多炸彈，我們還有活著的風險嗎……”
官虞拍拍荷清的肩膀，“基地裡那些人撤離完了嗎？”
“放心，他們已經利用傳送門離開了，現在在協助斷雲市的居民及各類動物有序撤離。”
荷清盯著平板上的人員動向，把情況說明。
這平板用的是荷清自身攜帶的“綠色能源”，即使電源、網絡被切斷，也能正常使用。
成群的機械飛鳥在空中盤旋，又一隻隻分散開來，落滿基地各處。
有的停在樓頂護欄，有的趴在圍牆與信號塔上，還有的降落在硬化空地上，密密麻麻散布在設施、通道周邊。
短暫的沉寂過後，接連不斷的爆炸聲轟然響起。
落在建築上的機械飛鳥相繼引爆，火光炸開，碎片四處飛濺。
牆體崩裂，警報刺耳鳴響，基地的監控探頭、信號天線一座座被毀，滾滾黑煙從多處位置升騰而起，整片基地陷入一片混亂。
仇初餘抬頭看向天空中的那隻深紫色的眼眸，毫無疑問，這是赴雁的“眼”。
紫瞳與他的目光遙遙相對，周遭爆炸的轟鳴仿佛都隔了一層毛玻璃，他心底翻湧起濃烈的忌憚，後脖頸處的傷疤隱隱作痛。
劇烈的震顫還在基地四處蔓延，仇初餘突然渾身一僵。
潛藏在他身體裡的納米裝置被觸發，皮下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藍色微光，細微的光點順著血管遊走蔓延。
“遭了……”
鷓山捕捉到仇初餘的異常，低聲關心：“怎麼了？”
仇初餘僵硬的扭過脖子，眼球裡布滿紅血絲，琥珀色的瞳仁發出銀藍亮光，緩緩被侵蝕，鼻血順著人中流下，砸在地上，濺出一小朵血花。
“鷓山，殺了我……”
他拚命保持清醒，攥緊拳頭，咬破舌尖，口腔裡翻湧出血腥味。
鷓山眉峰當即蹙起，用力按住仇初餘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焦灼，“冷靜，仇初餘，看著我。”
一陣麻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往上鑽，仇初餘原本清明的眼神一點點渙散。
“仇初餘……仇初餘……”鷓山低聲呼喚，時不時拍拍他冰冷的臉頰。
仇初餘眉頭緊鎖，想要對抗，腦海裡的思緒卻在不斷被攪碎，屬於自我的理智正在被一點點剝離，意識如同沉入渾濁的深水。
鷓山知道，仇初餘要失控了。
仇初餘顫抖著握住鷓山的手腕，力道很大，啞著嗓子請求：“鷓山，殺了我，我不想被控製，快，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官虞注意到兩人的動靜，彎腰快步跑過來，“怎麼……”
話沒說完，她注意到仇初餘痛苦的表情，又看見他後脖頸處有一道細長的傷疤，瞬間了然，從竹節手鏈中變出東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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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初餘，對不起，但你必須死……”官虞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眼眶卻濕潤通紅，握住劍柄的手也微微顫抖。
她不得不承認，相處了這麼久，她早就把仇初餘當朋友了。
仇初餘衝她擠出一抹悲涼的笑，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體溫越來越低，肩膀也跟著發顫，“動手吧，快，要來不及了……”
理智被一點點蠶食，他微微垂著肩，掙紮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
硝煙還彌漫在基地的廢墟之間，警報的餘音斷斷續續。
幾隻飛鳥墜落在不遠處，爆炸的餘波掀飛官虞的衣角，她抬手將鋒利的劍刃穩穩抵在仇初餘的頸側。
仇初餘緩緩鬆開握在鷓山手腕處的手。
鷓山咬緊後槽牙，眼裡滿是不舍和不甘，他別過頭，不敢直視這一幕。
昔日並肩作戰的隊友近在咫尺，官虞眼底翻湧著掙紮與痛楚，但她不敢猶豫，心一狠，劍刃劃破仇初餘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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