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初餘一把攥住劍刃，鋒利的刀刃割破他的手掌，鮮血染滿劍身，東君劍不停震動，卻掙脫不開他的手。
他另一隻手伸出去，掐住樂菁的脖子。
樂菁拚命掙紮，臉憋得通紅，可實力差距太大，怎麼也掙不脫，想操控靈力，卻被仇初餘壓製的死死的，剛聚起靈力，就瞬間消散。
“放……放開我……”
鷓山不再心軟，無數支冒著火的羽箭朝著仇初餘射過去。
仇初餘催動靈力，四周長出許多帶金屬尖刺的藤蔓，擋住飛來的火箭，巨大的力量又把官虞幾人全部掀飛。
有一支紅色尾羽的箭穿過阻攔，紮進仇初餘的後背，穿進胸膛。
他好像感覺不到疼，隻是微微偏過頭，拿著東君劍，直接刺進樂菁胸膛。
樂菁瞳孔猛地放大，心口傳來撕心裂肺的疼，她悶哼一聲，嘴角流出溫熱的鮮血。
“樂菁——”
看見利刃刺入樂菁胸口的那一刻，張青灰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處。
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呼吸卡住，眼睛死死盯著樂菁，滿眼都是不敢置信，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發顫。
短短一瞬，震驚過後，心疼翻湧上來，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
下一刻，這份情緒儘數化作怒火。
她渾身緊繃，眼底染上一層戾氣，牙關死死咬緊，胸腔裡翻起滔天怒意，周身靈力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
“仇初餘！”
鋪天蓋地的怒火席卷全身，震的人耳膜發痛。
還沒等張青灰動手，仇初餘身上的箭突然燃起大火，把整個人包裹在熊熊烈火中。
官虞操控靈力，引幾道雷電，劈向仇初餘，烈火加天雷，強烈的痛感喚醒仇初餘內心僅存的一絲理智。
他鬆開樂菁，雙臂無力垂下，東君劍回到官虞身側。
仇初餘和樂菁同時墜落。
鷓山接住仇初餘，張青灰迅速接住樂菁。
回到地麵，張青灰連忙給樂菁輸送靈力，聲音顫抖，“不，你別死……堅持住。”
樂菁體內的靈力快速消散，甚至維持不住人形，狐狸尾巴和耳朵紛紛露出。
她輕輕搖頭，臉色慘白，“沒用的，心臟大出血，活不了了……”
張青灰握住樂菁的手，溫熱的鮮血在掌心蔓延，懷裡人的體溫卻越來越低，呼吸也越來越弱。
商晚強撐著身體，踉蹌著走過來，嘴唇發白，聲音很輕，“我，我來試試。”
她握住樂菁的手，往她體內輸送靈力，傷口卻愈合不了，樂菁卻沒有好轉。
“怎麼回事？為什麼傷口修複不了……”商晚麵露驚訝，隨即意識到這是東君劍留下的傷口，她的等級不夠，修複不了這種程度的傷。
官虞來不及思考，指甲瞬間變長，劃破自己的腹部，忍著劇痛，掏出一顆血淋淋的金丹。
她三兩步走過來，把金丹喂進樂菁嘴裡，“快咽下去，這能救你。”
樂菁氣若遊絲的說：“來不及了，而且我的大限也快到了，挺不過去了……人，妖混血，本就有許多先天性缺陷，我從小就知道，我活不過十八歲……”
“官虞，謝謝你，幫我找到母親，也讓我找到活著的意義，讓我從行屍走肉變成活生生的人……”樂菁把僅存的靈力調到胸腔，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
“無論你是樓聽雨，還是官虞，我都心甘情願成為你計劃中的一環，希望我死之後，不會對你的計劃造成太大的影響，更不用自責……”
一滴滾燙的淚砸在樂菁蒼白冰冷的臉頰，喚起她僅剩的意識。
“你死了，那我呢？”張青灰既心痛又委屈，“樂菁，不是說好，我們一起活下去，等事情結束，一起去旅遊的嗎？”
樂菁顫抖著伸出手，擦去張青灰眼角的淚，“別哭，幫我照顧好我媽……對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不，不要……”張青灰拚命搖頭，想去抓樂菁的手，沒抓住。
樂菁的手臂從張青灰指尖滑落，落到地麵，她緩緩閉上眼，徹底失去呼吸。
樂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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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狐狸耳朵和尾巴也化作星星點點的熒光消失，最後的靈力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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