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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眼皮垂落，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傷感，唇角無力地往下抿，視線虛虛落在遠處，肩頭微微塌下去，無法接受卻又無可奈何。
「官虞，你的結局會是什麼樣子？我們的結局又會是什麼樣子？」
天空中，官虞把縮成皮球大小的饕餮暴力的塞進竹節手鏈，語氣不耐：“和你的好兄弟彙合去吧。”
她收起東君劍，回落地麵，見三人愁眉苦臉的，用胳膊肘推一下商晚，“乾嘛呢你們，怎麼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商晚故作輕鬆的搖搖頭，轉移話題，“沒事，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遠處廢墟儘頭，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穿透風聲。
官虞耳朵一動，抬眼望去，一輛軍用越野車破開滿目殘破的空城，碾過滿地碎石廢土，飛速掠過坍塌的樓宇與荒蕪街道。
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官虞撣去衣袖上的灰塵，用袖口擦去臉頰的血漬，整理整理衣服，語氣認真：“應該是官嶠和杜焰來了。”
車子穿過整片狼藉的廢墟城區，速度緩緩壓低，輪胎摩擦地麵發出細微的聲響。
漫天塵土被車輪掀起，朦朧了視野。
下一秒，越野車穩穩刹停在官虞麵前。刺眼的車頭燈光束落下來，風塵四起，擋在荒蕪城市與官虞幾人之間。
塵土慢慢落定，車門“哢噠”兩聲先後推開。
官嶠先跨下車，一身外套沾著不少灰塵，黃色的頭發在車燈下格外紮眼，他腳重重踩在碎石地上，發出哢嚓的輕響。
這越野車比一般的大很多，最多可以坐7個人。
“姐，我們來了。”官嶠樂嗬嗬的衝官虞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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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虞搖頭輕笑，小聲打趣：“跟個傻子一樣。”
官嶠嘟囔一句，沒敢大聲反駁，官虞沒聽清，也就沒追究。
緊隨其後，杜焰彎腰走出車廂，豔麗的紅發和滿地狼藉格格不入，一縷碎發被晚風掃到臉頰邊。
天快黑了，他們必須儘快前往下一個城市。
杜焰環視一周，麵露疑惑的問：“欸？樂菁呢？”
此話一出，氣氛時間凝固。
仇初餘自責的低下頭，鷓山的視線落在遠處的殘垣斷壁，商晚抿緊嘴唇，眼神飄忽不定。
杜焰意識到不對勁，官嶠見他們這幅反應，也察覺到什麼，兩人不約而同的低下頭。
官虞扯了扯嘴角，露出勉強的笑，儘量不讓悲傷的氣氛蔓延，“下輩子，也許還能再見到她。”
車燈的光暈落在杜焰的紅發上，她嘴唇微微動了動，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又頓住。視線在官虞幾人身上來回遊走。
官嶠聽懂了官虞的言下之意，垂下目光，眉眼沉沉，嘴角垂落，滿眼掩不住的悲傷，隻是沉默著，沒有出聲。
「下一個，會是我嗎……」
「畢竟，我甚至連靈力都沒有。」
官虞和其他人的優秀又何嘗不讓他羨慕，這一群人中，隻有他，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
“我們走吧。”杜焰聲音帶著一分不易察覺的沙啞，收斂起所有情緒，拉開副駕駛的門。
官虞微微頷首，衝身後的鷓山和仇初餘招手，“走吧，是時候前往下一個城市了，那裡的人還需要我們。”
塵土還未完全散儘，眾人沉默著陸續拉開車門，依次鑽進越野車內。車門接二連三“砰”地合上，隔絕了廢墟裡寒冷刺骨的晚風。
引擎低沉的轟鳴再度響起，車輪轉動，碾過遍地碎石瓦礫。越野車掉轉方向，駛離這片殘破的城區。
官嶠一個人坐在最後，側臉靠著車窗，目光直直投向外麵飛速掠過的斷壁殘垣，整個人安安靜靜地發著呆。
黃色的發絲被窗外掠過的殘陽忽明忽暗地映著，他眼神放空，好似魂已經飄向了那片滿目瘡痍的廢墟，周遭的喧鬨仿佛都和他無關。
「一點煙火氣都沒有了啊……」
「這一次的事件會被載入史冊吧，畢竟二十四個城市都受影響了，如果臨界墟和人間融合，也許不止二十四個……」
他看向官虞，眼眸浮上幾分憂傷，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車玻璃，表情複雜。
「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其實不是我的姐姐，起碼靈魂不是……」
「但相處這麼久，我已經把你當成親姐姐了……」
他收回視線，垂頭盯著自己的手發呆，腦子裡很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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