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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焰所化的火麒麟眉心的豎瞳赤紅如熔鐵，一道耀眼的火光自瞳孔迸發。
杜越樵最後垂頭看一眼地麵上的常雨，有些話終究還是沒來得及說出口。
“杜越樵！”
常雨後腦勺的符紙自燃消失，她崩潰的大喊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商晚不解的看向官虞，她曾經以為她很了解官虞，可如今看來，她好像越來越搞不懂官虞了。
“官虞，我們都是棋子對不對？以蒼生為局，以我們為棋。”商晚雙目通紅，聲音放的很輕，試探性地詢問。
官虞抿緊嘴唇，偏過頭，不敢直視常雨，也不敢直視商晚震驚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一萬根針紮過，密密麻麻的痛感蔓延全身。
滾燙的烈焰自兩隻火麒麟周身向外鋪展，不同於之前的普通靈火，這火焰專斬邪祟，碰到妖魔便瘋狂灼燒。
四處逃竄的小妖一沾火苗，瞬間化為飛灰，檮杌與窮奇殘留的凶煞黑氣，遇上這道火光也滋滋消融。
“凡間，不容邪祟作亂。”
兩隻火麒麟的聲音和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
話音落下，滾滾神火向外翻湧。
烈焰掃過廢墟街巷，殘存的妖魔、飄蕩的凶煞之氣儘數被烈火吞噬，嘶吼聲一點點消散，城中所有妖邪蹤跡，被徹底清除。
神火緩緩黯淡，赤紅鱗甲一層層褪去，兩頭火麒麟恢複成人形，無力地向著廢墟墜下。
常雨和青嵐立刻奔上前，騰空躍起，奮力伸手，想要托住墜落的兩人。
可指尖還差一截就要碰到他們身體時，兩道身影忽然輕輕虛化。
沒有聲響，沒有殘渣，人像細碎的星火，隨風一點點散入空氣，徹底煙消雲散，地麵空空如也，連一絲溫熱都未曾留下。
煙消雲散，神形俱滅。
常雨的手僵在半空，青嵐伸出去的胳膊懸著，風穿過殘破樓宇，四下寂靜無聲，隻剩滿心沉冷的悲涼。
甚至，連告別都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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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犧牲既猝不及防又像是冥冥之中天注定。
常雨像是丟了魂般呆呆的站在原地，兩個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就這麼消失了，還是在她麵前。
她又該如何接受。
常雨眼底蒙著一層濕意，嘴角無力地往下沉，沒有放聲哭，因為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可整張臉都浸著沉沉的哀痛。
官虞看向天空，眼神複雜，裂縫沒有愈合，依舊在那裡，她知道，事情遠未結束。
商晚也沒哭，她現在已經麻木了，杜越樵和杜焰消散的那一瞬間，她如同開智一般，突然理解官虞了。
“我們每個人或許都會死，但都將是有意義的，少部分人犧牲，大部分人才能活下去，重建人間，仇初野，我明白了……”
淡淡的白光緩緩裹住她的全身。墨色長發一點點褪去深色，不斷變長，化作如雪的銀絲。
連眉峰的眉羽、纖長睫毛，也慢慢轉為純淨的白色，整個人籠罩在柔和的光暈裡。
商晚隻覺得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靈力格外充沛。
官虞注意到她的變化，露出欣慰的神情，“恭喜你，成為上界靈者了。”
“這麼容易的嗎？我感覺我沒有付出什麼代價和努力啊？”商晚摸不著頭腦，和官虞認識這麼久，她都不太懂靈者升級規則。
莫名其妙被仇初野選中成為靈者繼承人，又莫名其妙升級成上界靈者。
官虞眼神黯淡，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實話實說：“因為，你很有天賦，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唉——代價在後麵呢……」
商晚知道官虞說一半留一半的性格，大概猜到什麼，也沒多問。
青嵐麵無表情的離開隊伍，走到坍塌的廢墟前，抬手催動木、土靈力。
土力托起重石塊，柔韌藤蔓卷走斷磚碎瓦，塵土漫天揚起。
她安靜地操控靈力，一點點刨開堆積的殘垣，將掩埋在底下兩名隊友的軀體緩緩清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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