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的聲音。
她渾身僵硬，拚命想站起來，但雙腿像灌了鉛。她隻能往牆角縮，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雙手抱住膝蓋，死死咬住嘴唇。
鎖孔轉動了一下。
門推不開。
“怎麼打不開？”強哥疑惑地又擰了一下。
“她是不是從裡麵反鎖了？”周莉問。
“這種鎖外麵能開啊，除非……”強哥頓了一下，用力推了一下門，“她從裡麵頂著。”
溫小滿確實頂著。
她背靠著門旁邊的牆壁，一隻腳抵在門板上，膝蓋彎曲，用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
門被推得晃了一下，但她沒讓開。
“操，這丫頭還挺能扛。”強哥罵了一聲。
“使勁推。”周莉說。
門板又被推了一下，更用力了。
溫小滿的腳在打滑，膝蓋發軟。
她的意識在飛速流失，眼前的畫麵開始發黑。耳邊隻剩下門板被撞擊的悶響和周莉急促的催促聲。
她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像是好幾個人在跑。
然後是老鄭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乾什麼的？讓開。”
溫小滿聽到強哥愣了一下：“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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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的人。你動她一下試試。”
外麵安靜了一瞬。
然後傳來周莉尖厲的聲音：“關你什麼事？我朋友喝多了，我來接她——”
“警察馬上到。你們幾個，站在原地別動。”老鄭的語氣像一堵牆。
溫小滿聽到有人在往後退。
然後是花襯衫的聲音，壓得很低：“操，扯了。走。”
“走什麼走？站住。”老鄭的聲音拔高了一度。
走廊裡亂了一瞬，腳步聲交錯。
周莉還在說什麼，聲音又尖又急。
然後是酒吧門口方向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門口。
“警察！都別動！”
洗手間裡的溫小滿，終於鬆開了抵住門的那隻腳。
她整個人癱軟下來，側倒在地上，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沉下去。最後聽到的，是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警察的嗬斥聲。
然後，是一道熟悉的、被壓得很低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小滿。”
林路到了。
她聽不清後來發生了什麼。隻感覺有人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手臂結實有力，胸膛溫熱。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和木質調混在一起。
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別說話。我帶你走。”
林路抱著她穿過酒吧的走廊，路過被警察圍住的周莉和強哥。
周莉看到他，臉色刷地白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旁邊的警察按住了肩膀。
林路沒有看她一眼。他抱著溫小滿走出酒吧大門，夜風迎麵撲來。
門口的警燈在夜色裡閃著紅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冷得嚇人。
老鄭跟上來，低聲說：“林總，五個人都控製住了。警察那邊已經對接了。”
林路點了點頭，抱著溫小滿走向停在路邊的奔馳。他把溫小滿輕輕放進後排座椅，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溫小滿渾身冰涼，臉色發白，嘴唇上沒有血色。
“去醫院。”林路關上車門，繞回駕駛位。
老鄭在後麵喊了一句：“林總，這邊的事我來處理，您先走。”
林路發動引擎，黑色轎車彙入深夜的街道。
後視鏡裡，酒吧門口的警燈越來越遠，最後融進了城市的燈火裡。
溫小滿在後座蜷縮著，裹著他的外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林路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把車速放慢了一些。
窗外，杭州的夜色沉沉。
林路感覺要被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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