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忍一時氣血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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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燎在院門外站了很久，終於還是轉身往正殿去了。
進門之後他沒繞彎子，直接跪下了。
“師尊，我懷疑師兄被人奪舍了。”
衛華真放下筆，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弟子，沒讓他起來。
“師兄他變了。”鳳燎說得很快，像是憋了很久，“他不像以前那樣冷，話多了，會笑，會蹲在後山烤野雞，還跟我說謝謝。他以前從不吃凡火烤的東西，也從不跟人說廢話，我敢肯定他絕不是師兄。”
衛華真聽完，沒接話。他站起來，走到鳳燎麵前，伸手在他頭頂按了一下。
鳳燎隻覺得一股極輕的靈力從頭皮滲進去，又滲出來，很快收了。
“你以為我沒有發現嗎？我早已探過了。”衛華真收回手，“神魂是他自己的，肉身也是，靈台更是乾淨，沒有奪舍的痕跡。”
鳳燎抬頭：“那他為什麼——”
“可能受了刺激，性情大變。”衛華真走回桌案後麵坐下，重新拿起筆，“他前陣子在後山暈了一場，醒來就成這樣了，可能是命裡該有這一劫。”
鳳燎跪在地上，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最後隻問了一句：“那……他還是我師兄嗎。”
衛華真低頭翻了一頁卷宗，筆尖在紙上劃了一下。
“他自然是你師兄。”
鳳燎沒再問了，他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衛華真又說了一句。
“鳳燎，他要是真被人動了手腳，我第一個知道。你安心幫他籌備群英會，別老盯著他。”
鳳燎站了兩秒，應了一聲，走了。
殿裡重新安靜下來，衛華真停了筆，抬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過了很久，輕輕歎了口氣。
他確實是林疏寒，可修無情道者，怎會生出這般變化。
大抵世事，皆由命定。
他把筆擱回筆架上，目光落在窗外。銀白色的樹被風吹得嘩啦啦響，後山的方向，隱約能看見幾縷炊煙升起來，大概是哪個弟子又在烤東西。
衛華真看了兩秒，收回了視線。
連著兩天，盛十安過得跟散仙似的。
白天窩在後山烤雞烤紅薯，傍晚回院子修煉，日子過得清閒得很。
神機：“係統，你說小主人這情況，多久才能恢複記憶啊？”
“不知道，但我感覺快了。”
“你一個係統還講感覺？”
“我的媽呀，那咋啦，你還看不起我了，況且你還不是不知道。”
神機“…………”
鳳燎最近一頭紮進群英會的籌備裡，每天腳不沾地，偶爾路過院子，也在沒多問。
直到第三天清早。
盛十安剛踏出院門，一個外門弟子連滾帶爬地從山道上跑來，氣都沒喘勻：“大師兄！山門！金龍一族居然來人了，還指名道姓要見你！”
盛十安步子一頓：“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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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看著斯斯文文的……但氣場太嚇人，守門師兄們連頭都不敢抬！”
盛十安心裡盤算了一下，抬步往前山走。
到了山門外，台階下果然立著個黑袍人。
身量修長，氣質斐然，五官生得極細致，眉眼細長，眼尾微垂，唇色很淡，冷不丁一看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但那身氣勢卻讓人不敢靠近半步。
那人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視線落在盛十安身上，上下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輕蔑。
“林疏寒？”
盛十安站定：“你誰。”
那人沒答，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函，兩指夾著遞過來。盛十安伸手去接，那人卻猛地捏住信封邊緣，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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