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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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十安終於忍不住忽然開口：“係統。”
“嗯。”識海裡傳來應答。
“我到底是誰。”
係統愣了一瞬：“你是盛十安啊。”
“那為什麼我會夢到林疏寒的事。”
係統沉默一拍：“What？林疏寒的事？”
盛十安翻過身，目光落在屋頂木梁上：“我夢到他小時候。住在一座大院子裡，立著盤龍石柱，頭頂長著犄角。有個身形高出他許多的少年一把將他推倒，罵他雜種，叫他跟著母姓，滾去逍遙宗。”
他頓了頓。
“我還夢到他坐在老鬆樹下，有人喚他師兄。夢裡還有一麵銅鏡，鏡中人長得像我，氣質卻和我千差萬別，頭頂生著龍角，開口問我是誰。”
係統沒出聲。
神機也靜悄悄的。
盛十安繼續說道：“你們明明說，我是三千年後穿過來的，我根本不認識林疏寒，怎麼會夢到這些舊事。”
係統憋了半天：“你……是不是白天想太多了？”
盛十安：“我想什麼了？”
係統：“你天天待在宗門裡，旁人都喊你大師兄，所有人都把你當成林疏寒。大腦下意識往這上麵聯想罷了，隻是個夢，別當真。”
盛十安搖了搖頭：“普通的夢能清晰到這個地步？夢裡他膝蓋磕在青石地上的疼，我醒過來身上還帶著痛感。鏡中人開口問我的模樣，他嘴唇動的那一下，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係統憋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等一下。你說那些畫麵，會不會是林疏寒自己的？”
盛十安沒聽懂：“什麼意思。”
係統：“就是……有不有可能林疏寒已經死了？他死在這個房間裡，魂沒散，天天跟你一塊住著，所以他的記憶影響你腦子了？”
盛十安後背一涼，汗毛全豎起來了。
“你別說了。”
係統：“我說真的！你想想，你睡他的床，用他的東西，每天在這個屋子裡進進出出，他要是還在——”
“你別說了！”盛十安的聲音拔高了一截，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又壓回去，“大半夜的，說這種話，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下意識往床裡側縮了縮，眼睛往屋子角落裡掃了一圈。牆角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他又掃了一眼桌上那麵銅鏡，鏡麵反著窗外一點微光，照不出什麼東西。
神機冷聲開口：“別聽他胡說。”
係統：“我怎麼胡說了。”
神機：“他屋子裡乾淨得很。真有遊魂，我會不知道？我可是劍靈。”
係統：“那……那也是哦。”
神機這時才緩緩開口，語氣比往常沉：“小主人。你確定那些畫麵，是林疏寒的記憶？”
盛十安：“夢裡那小孩頭頂長著犄角。林疏寒有犄角嗎？”
神機靜默片刻：“你本身也有龍角。說不定，這根本不是林疏寒的過往。或許是你連日思緒繁雜，日有所思，才拚湊出這麼一段像劇本一樣的夢境。”
盛十安愣了愣，低聲自語：“也有可能……大概是我大腦皮層太活躍了。算了算了，不想了，想太多，折損我的壽命。”
係統連忙勸：“對！別鑽牛角尖！千萬別胡思亂想，認定自己不是盛十安！你本來就是你，再這麼混淆下去，真要亂套了！”
“我沒否認我是盛十安。我隻是搞不懂，腦子裡為什麼會多出這些不屬於我的片段。”
神機沉寂片刻，緩緩道：“我無法確定，但你要守住本心，分清自己是誰。你是盛十安，來自三千年後。林疏寒是林疏寒。至於這些夢境的真相——”
他稍稍停頓。
“等去到金龍族，你親自去找答案。”
盛十安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蓋到下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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