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遍布,好像是被尖銳的指甲一類的物體抓出來的,兩邊肩膀是重災區可以說是血肉模糊,大腿上被撕下了一大塊皮肉……
嶽諒看著都疼。
真可憐啊。
太慘了。
“天黑了就可以不用管理表情了嗎?”沈當歸聲音有點低,氣息不弱。
嶽諒連忙繃直了不自覺上翹的嘴角,嚴肅對待。
“怎麼會這樣?”
“這個先不提,這裡安全嗎?”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對於沈當歸來說,當下安全才重要。
嶽諒不太肯定:“應該算安全吧,我在這裡待了好一會兒了。”
那就行。
沈當歸吐出一口氣,往廣播室的門看了一眼。
“這扇門裡有一整條街的女鬼,密密麻麻的那種,你原來想進去?”
萬幸。
嶽諒搖頭,“我是從裡麵出來的。”
把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定她毫發未損的沈當歸:“……”
這可能不是同一個門。
“你去的時候是什麼情形,說來聽聽。”
嶽諒隱瞞了收到卡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末了還拿出了泡泡糖分給沈當歸吃,“這也是那個奶奶給我的。”
沈當歸扭頭吐出一口血,嚼了她的泡泡糖除口中的血腥氣。
“想知道你說的那個老太婆的下場嗎?”
他這麼說,必然不好。
嶽諒沉默了一下,還是問了:“怎樣?”
“剩一張皮掛在門口。”
剝的還不太完整,看起來像是那些女鬼用牙咬下來的。
他找到出口的時候那張皮還在往下滴血,地上全是模糊的肉塊。
想到這裡沈當歸複雜地看了嶽諒一眼,什麼都沒看到,運氣還真好。
嶽諒隻覺手中的餅乾盒燙的讓她幾乎拿不住。
如果不是被及時送出來……
她問:“我應該告訴陳渺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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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當歸:“她會不知道嗎?”
嶽諒搖搖頭。
雖然是虛構出來的場景,但莫名就覺得欠了陳渺渺好大一個人情,心裡甚至還有隱隱的內疚感。
“你身上沒用的東西太多了,浪費了一個好腦子。”沈當歸看著她的樣子哪還能猜不到她在想什麼,頓覺可惜。
嶽諒漠然看他一眼:“我和你不一樣。”
他們嶽家是有家訓的。
儘管也許傳不過兩代了。
沈當歸下意識聳肩,一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連連皺眉。
不至於傷筋動骨的皮肉之苦,同樣令人難以消受。
二十分鐘後,嶽諒看著遠處逐漸開始熄滅的火光,開口:“快下課了。”
沈當歸沒有接話,等她下文。
“教學樓樓頂有通道。”
“目前我知道的對我們有威脅的是這裡的‘老師’,那些不斷往外跳的火光是‘學生’,這些老師在上課時間內會不斷地用鐵錘砸學生,把燃燒著的學生砸成碎片最終掩埋在周圍的草地裡。”
“但這些老師智力有限,不難對付。不過我不知道除了這些老師之外,我們要到達樓頂的門,還有什麼危險。”
嶽諒的視線下瞄,落在沈當歸同樣鮮血淋漓的大腿上:“你可以嗎?”
沈當歸笑了。
他慢悠悠站起來,一掃出來時的狼狽,眼裡殺氣騰騰。
“疼,是可以忍的。”
嶽諒點點頭,“那就走吧。”
“等一下,你可能忘記了什麼東西。”
“什麼?”
沈當歸的手中幽幽亮起一小束光,是手電筒。
“卡片。”
他們提前進入遊戲是為了卡片,而不是單純的通關。上一個場景他隻顧得上逃命,這個場景難道不值得好好挖掘一下?
已經無驚無險拿到兩張卡片的嶽諒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那就問問。”
問問?
沈當歸不動聲色,這裡的設定倒是挺多,他都有點想知道是誰的傑作了。
最後一縷火光並天光一起消失,夜幕席卷,讓人隻能大概看個形狀。
已經熄滅的教學樓更為黑暗,到處都是黑乎乎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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