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塵過往（4）“人類，你們還真是膽子不小啊！竟敢在我的地盤上搗亂！”
山神銳利的豎瞳盯著眼前的三個人類。
陰冷的目光從他們三人的喉嚨、胸膛掃過，嘴裡時不時發出可怕的“嘶嘶”聲。
“山神大人，我們隻是路過此地，不知哪裡得罪了您，還望恕罪。”
宋靈湫恭敬的彎腰行禮。
他已經看出來麵前所謂山神的真正身份——居然是隻已經化了形的妖！
怪不得它能夠隨心所欲的控製著這座山，怪不得他們察覺不出來任何非人的氣息。
以這頭妖的實力，明明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他們，但卻隻是將他們困在這山裡出不去，還在他們瀕死的時候伸出了援手.....
也許，它不會殺了他們。
宋靈湫在賭，賭山神會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嗬嗬，不知道嗎....”山神譏笑一聲，“你們人類還真是健忘呢！”
“那我就大發慈悲，給你們點提示吧。”
山神手一揮，頓時一股寒氣自景重雲和沈竹青心底蔓延至全身。
景重雲和沈竹青支撐不住，膝蓋一彎，極度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漆黑的鱗片紮根血肉刺破皮膚，在他們的身上長了出來。
看著這黑色的鱗片，宋靈湫一下子想起了他們在村莊除妖時，見到過的神像。
在他們和村莊裡作亂的妖魔打鬥時，曾無意間闖入到過供奉著神像的祠堂。
他記得當時，重雲和竹青被妖魔擊飛出去，正好落在了神像上。
但村民們似乎並不在意神像和祠堂，隻是一個勁兒的熱情的感謝他們趕跑了作亂妖魔。
見宋靈湫眉頭皺起，山神冷笑一聲。
“怎麼，終於想起來了，人類。”
宋靈湫看著神情痛苦不堪的兩個師弟，毫不猶豫的沖著山神直接跪下，懇求他放過自己的兩個師弟。
“都是我們的錯，無意弄壞了山神大人的神像，懇求山神大人高擡貴手。我師兄弟三人一定會替山神大人重塑神像，修繕祠堂，供奉香火的。”
“哼！”不料山神聞言卻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神像？那東西不過是塊破木頭，我還沒有小氣到會因為一塊木頭生氣。”
“我怒的是那群人類背信棄義！”
想他當年渡劫失敗身受重傷，為了養傷因此來到這座靈氣充沛的深山裡隱居。
偶有山下的村民迷失在這山裡，他嫌吵鬧，就全都丟回了山腳下。
卻沒成想被那群村民當成了山神顯靈。
自顧自的給他建立了祠堂，供奉了神像不說，還年年給他送來所謂的祭品以祈求保佑。
但說到底，他也隻是隻普通的妖。
他的實力沒有強到可以一步登天，他的身上也沒有流淌過那些神獸的血脈，但就這樣，他卻偏偏被被人類奉為了神明。
沒有神格卻有神名，這樣的因果他怎麼擔待的起。
那座神像，那些日日供奉的香火對他來說隻是剝奪他自由的鏈條。
久而久之，他再也離不開的這座山了，徹底的跟這座山融為了一體。
但如果那些人類肯堅持供奉下去，千年之後，他不但能夠重獲自由，也許真的能過得到半個神格也不一定。
但是他們沒有。
人類總是過分的貪婪。
他們要吃飽，他們要穿暖，他們還要那數不盡的珍寶與永不逝的壽命。
但他隻是一隻被強行戴上神位的妖，光是保佑這個村子不受飢荒的影響，就已經十分的艱難的，怎麼可能滿足得了其它的願望？
祈願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落空，神像前的香火越來越少，逐漸無人問津。
要是他們這些人類就這樣將他拋棄也好，他至少還可以重新做個妖。
但是他們沒有。
天災人禍之時，他們又會突然想起他這個被冷落了的山神來。
於是神像前重新燃起了香火，鬆動的鎖鏈再一次束緊。
然後，再一次的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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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不供奉也不捨棄，叫他歲歲年年的被困在這座山裡。
他成不了神，也做不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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