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麼老鄉隻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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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樣在倫蒂海姆安頓了下來。
說是安頓，其實也就是有一個遮風擋雨的住處和一張勉強能睡的床。
在阿萊亞把所有存款揮霍一空，和穆寧大吃一頓後，兩個人不得不為了溫飽開始奔波。
穆寧去做了敲窗人——這個職業在維多利亞時代的倫蒂海姆確實存在，專門負責在清晨時分用長竿敲擊顧客的窗戶，作為沒有鬨鐘的普通人家的叫醒服務。
穆寧長得好看，聲音好聽，態度也溫和，幾天下來就在惠斯勒街附近的幾戶人家那裡攢下了不錯的口碑。
阿萊亞則印了一遝簡陋的名片，上麵寫著"阿萊亞·偵探·承接各類委托"，然後每天出門在街上分發，順便熟悉這座城市的街道布局。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了幾天。
直到第三天傍晚。
阿萊亞回到公寓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人正堵在樓梯口等他。
那人穿著體麵的深灰色外套，手裡攥著一根手杖，一看就至少是城市中產階層。
"你就是阿萊亞？"
阿萊亞眼睛一亮，以為來了業務："是的，我是。您是要委托——"
"別委托不委托了，快管管你那個助手！"
那人用拐杖重重地頓了一下地麵，聲音拔高："我的貓！還有我的鴿子！全都被他嚇得兩三天不敢回來了！你知道那隻貓多貴嗎？！你知道那些鴿子多可憐嗎？！"
阿萊亞愣住。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穆寧正好從街上回來，看到阿萊亞和那個人站在樓梯口對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哎呀被發現了"的鬼臉。
像是一個剛剛搗完蛋被當場抓住的頑童。
那人看到穆寧，立刻指著他："就是他！就是他！那天早上我親眼看見他在隔壁敲窗的時候對著我的貓做鬼臉，還把一群鴿子從屋頂上趕飛了！我的貓嚇得爬上樹兩天沒下來！"
阿萊亞深吸一口氣，轉身一把按住正準備從旁邊溜走的穆寧的肩膀，把他拽到身側，壓低聲音說悄悄話：
"真是你乾的？”
還以為開出了靈珠，怎麼和他的大學室友們一樣，還是魔丸啊啊啊啊！
穆寧：“嗯哼。”
阿萊亞感覺自己帶學弟學妹們軍訓的時候都沒這麼瘋狂：“嗯哼是什麼意思？！”
穆寧：“你可以理解為，是的。”
阿萊亞揉了揉額角：“你穿越前多大？性格居然這麼惡劣……還去嚇唬小動物——"
穆寧用極其無辜的眼神看著他："你這話說的好過分啊，我可隻是個孩子！"
"到底多少歲？"阿萊亞不由自主拿出了軍訓教官的語氣："別讓我一會兒用神秘學能力扔骰子測試你。"
穆寧眨了眨那雙水色的眼睛，猶豫了兩秒，然後小聲說："……差一點19。"
"那特麼不就是十八嗎？！"阿萊亞差點沒壓住音量，眼睛瞪大了，"你還說自己是社畜程序員！"
他還以為老鄉是個和他一樣的靠譜成年人，怎麼是個小孩子啊！
"我就是啊，"穆寧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灰藍色的頭發跟著晃了一下，"你要清楚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企業少年班，而我是其中的——"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彎起嘴角："天才。"
阿萊亞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頭疼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鬆開按著穆寧肩膀的手，轉過身麵對那個還在等他答複的委托人，換上一張殷勤的笑臉，連連彎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確實隻是個孩子，今年才18歲，我替他向你道歉。貓和鴿子的事我會負責安撫的，有什麼損失您儘管跟我說——"
那人看著他誠懇道歉的樣子，氣消了大半，哼了一聲，又訓了幾句"管好你家小孩"之類的話，才拄著手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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