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鏡麵灰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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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斯冷笑一聲，劍尖紋絲不動地指著怪盜的胸口。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律令官的威嚴在月光中一層層鋪展開："你說這些沒有用。快放下你的武器，和我們一起回警察廳。"
"你偷竊昂貴的'神明死亡之日'是不可爭辯的事實，哪怕你現在努力擺出一副親切的樣子也沒用。"
阿萊亞聽到怪盜冷哼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被無端指責之後很不服氣。
怪盜偏過頭去嘀咕一句，聲音小得像是隻讓自己聽見：
"真是太陽家的死腦筋。"
但阿萊亞的耳朵捕捉到了這句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和他手銬在一起的怪盜——剛剛還遊刃有餘地戲弄著他和塞勒斯，此刻卻像是被大人冤枉了的小孩子一樣低聲抱怨，突然覺得彈幕說的也沒錯。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這位怪盜在倫蒂海姆的傳聞中是神出鬼沒、手段高明、令全警察廳都無可奈何的存在，但此時此刻站在他身邊的這個身影，卻意外地給他一種……孩子的感覺。
是他的錯覺嗎？
阿萊亞在心裡搖了搖頭。
他真是瘋了，居然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帶偏，覺得這位怪盜不僅像小孩子，還像一隻嘰嘰喳喳但是讓人討厭不起來的白鴿——和穆寧一樣，都是鳥類。
阿萊亞嘴角抽了抽，白鴿和烏鴉，什麼紅白玫瑰組合，他這算不算左擁右抱……
偽裝成怪盜的穆寧看到阿萊亞的心聲後在假麵後麵嚇得一抖，嘴角的弧度都繃直了。
他在心底難以置信地罵了一句：……這家夥的第六感還真是嚇人，不愧是外神幼體。
係統在他的意識深處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根本就是宿主你裝都沒有裝的問題吧！披了馬甲怎麼還一直這麼小孩子性格啊！當怪盜就給我老老實實地紳士起來啊！】
穆寧在心底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那叫惡作劇的本能！好了你閉嘴吧，別耽誤我發揮！
怪盜哼了一聲，整個人往前一竄，挑釁般躥到塞勒斯麵前——距離近到塞勒斯那柄迅捷劍的劍尖差點抵上他的胸口。
"那你就抓我唄。"
塞勒斯被他突然的逼近嚇了一跳，握劍的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拉開一步距離。
他皺著眉瞪向怪盜："你！剛剛太危險了！我要是沒後撤，這把劍就刺到你了！"
怪盜完全遊刃有餘地聳了聳肩膀："那不正是你們想要的嗎？除掉一個讓全倫蒂海姆都頭疼的小偷，竊賊？"
他朝展廳四周努了努嘴："快看看周圍吧，警官和偵探們。"
塞勒斯嘟囔："我才沒有想讓你死，犯人也是審判之後才是犯人的……"
他雖然不滿，卻還是依言抬起頭，順著怪盜示意的方向看去。
塞勒斯瞳孔微縮。
展廳四周的牆壁上、天花板上、展櫃的玻璃表麵上——不知何時，全部覆蓋上了一層幾乎看不見的薄膜。
塞勒斯皺眉，抬起沒有握劍的那隻手，比出手槍的形狀，向天花板的方向開了一槍——金色的神秘學能量從他指尖射出，如同一顆微型的流星，精準地撞向那片薄膜。
然而那道金色的光芒在接觸到薄膜表麵的一瞬間，像是撞上一麵無形的牆壁，被擋了下來。
波紋以撞擊點為圓心向四周擴散開去，如同石子投入水麵，然後無聲地消散。
塞勒斯的臉色變了："那是……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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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盜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展示櫃台上，被銬著的那隻手把阿萊亞拽得踉蹌了一下。
阿萊亞：……好囂張啊好想揍他啊！
怪盜卻對偵探幽怨的眼神渾然不覺，他晃著懸空的腿，笑嘻嘻地仰頭，幸災樂禍：
"嗯哼，當然啦。你們一直想要抓我這個好心的小偷先生的結果就是這樣嘍——"
"——讓炸掉博物館的幕後黑手把整個博物館拉入灰霧之中！"
阿萊亞猛地轉頭看向塞勒斯，塞勒斯也同時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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