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溫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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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窗戶沒有關。
一隻白鴿從夜空中悄然飛入，它在房間中央盤旋了一圈，然後收攏翅膀落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
月光從窗口照進來，落在它純白的羽毛上。
下一秒，鴿子的輪廓開始扭曲。
怪盜的形象完整地出現在公寓裡。
穆寧站在椅子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白手套，鬥篷袖口，撲克牌花紋的暗繡。
他抬起頭，又看了看周圍熟悉的房間。
穆寧的表情僵了一瞬。
“哎呀，變錯了。”
他本來想直接變回灰藍頭發的日常模樣，結果腦子裡還掛著怪盜的表演狀態，一個沒控製住，白鴿落地直接變成了這身打扮。
係統在他的意識深處發出哀嚎：【求你了，宿主，千萬不要在高潮到來前把自己的馬甲展示錯了！到時候在主角麵前來一個超級大烏龍你就老實了！】
穆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白紅鬥篷，他倒是沒怎麼慌，語氣裡甚至還有漫不經心的愉快：“你別急嘛，說不定讀者就愛看這個呢？掉馬文學，我懂，我懂的。”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假麵後麵的眼睛彎了彎。
“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阿萊亞知道穆寧也是我，怪盜也是我之後的表情了。”
穆寧滿心滿意都是孩子般的純粹期待。
到時候的場景估計就是阿萊亞痛哭：“我信任的，交流的，交心的，心連心的，我愛的穆寧我不認識了！”
穆寧抬起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掌心貼著鬥篷的布料，底下那顆心臟跳得平穩而有力，沒有任何被灰霧侵蝕的痕跡。
事實也是如此，他剛才在博物館裡捂著胸口、單膝跪地、聲音虛弱的樣子，完全是演出來的。
一個灰霧使徒而已，怎麼可能會跨越位格影響到天使？
穆寧抬頭看向公寓那扇緊閉的門，表情在月光中變得有些微妙。
他感慨道：“自己來到異世界，唯一的老鄉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宿敵。”
“亦敵亦友的特殊存在也隻是天使的一重麵相而已。”
“你會崩潰嗎，親愛的主角？”
陪伴我十年，陪我度過整個年少時期的主角。
空無一人的公寓裡，穆寧對著公寓門發問，好像對麵站著剛剛回來的阿萊亞。
係統沉默很久，最後發出一聲無力的歎息：【你果然是瘋了。】
明明宿主這家夥一開始還表現得很苦惱，穿越到這麼危險的世界，落地身份又是全世界的背鍋俠，被諸神圍毆退位格的天使，怎麼演起來比誰都沉浸式？
穆寧直起身來，鬥篷變成幻影一樣的白鴿，在神秘能量的簇擁下，下一秒，他就變成了穆寧這個身份一開始在阿萊亞麵前展示的樣子。
主角的老鄉走到廚房角落小小的灶台前，拉開櫃子翻找起來：“我隻是敬業罷了，不要說的我好像很喜歡工作似的。”
係統愣住，聲音拔高：【！！宿主！你又偷我心理活動！】
穆寧從櫃子裡掏出一個碗，聲音帶著止不住的笑意：“嘿嘿，我隻是想找找你那裡有沒有做飯的食譜……我到底要給阿萊亞做什麼吃的啊？他是哪裡人啊？”
係統被他這種毫無邊界感的行為氣得電流音都出來了，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好像是魯地人吧？咋了？】
穆寧把碗放在灶台上，摸了摸下巴。
魯地人。阿萊亞穿越前是魯地人。
難怪那家夥的性格裡帶著一種天然的直爽，警校生的紀律感和保護欲之下，又有點深不見底。
簡而言之，少年感的爹。
係統：【不要地域刻板印象啊！還有，你都說出來了啊！】
穆寧：“說就說唄，我巴不得和所有人分享我的內心世界呢，可不像你，嬌羞的小係統，連念頭都不想讓我偷。”
係統咬牙切齒，但是完全沒招。
任務已經開始，它算是擺脫不了這位爺了。
穆寧打開櫥櫃翻了翻，找到了一小把乾麵條、半棵白菜、兩個雞蛋。食材不多，但夠用。
穆寧笑笑：“我想到了，那就給他做一碗白菜熗鍋麵，再一飛一臥兩個雞蛋好了，這不妥妥家鄉的味道？”
係統難以置信：【……你是真想玩死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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