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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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蒂海姆街道上已經擠滿了人。
阿爾伯特公爵的挑戰宣言像一顆投進湖麵的石子，漣漪一層層擴散開來。
報童們在街角爭相叫賣，號外的油墨味和灰霧的潮氣混在一起，飄散在人群上方。
廣場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三倍，有來看熱鬨的市民，有舉著長筒相機的記者，有維持秩序的警察，還有不少穿著講究的貴族坐在馬車上，掀開窗簾朝外張望。
“哇塞哇塞，這小阿爾伯特真是下了血本了。”
穆寧混在人群裡，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冰激淩。
不好說是偷的還是買的。
他一邊舔著冰激淩一邊抬頭看天，那些飛艇還在為公爵造勢撒傳單，白色的紙片落他身上他也不去拂，隻是眯著眼睛，感歎的聲音拖得很長。
係統嚴肅：【你又想乾什麼？你別把那個倒黴蛋給玩死了。】
穆寧挑挑眉。
他用舌尖把冰激淩的邊緣舔圓了一點，語氣漫不經心：“倒黴蛋？你是說大公爵和那些灰霧信徒沒有關係咯？”
係統嗬嗬了一聲，電流音帶上明顯的警惕：【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這些原劇情裡都有，作為資深讀者的你應該如數家珍才是——你又想搞什麼事？】
穆寧搖了搖手指：“你好殘忍啊，係統。不管怎麼說你都應該先擔心我吧，我可是一個可憐兮兮的，被大公爵盯上的普通人倒黴蛋啊。”
他把冰激淩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我根本沒有辦法對付倫蒂海姆正米字旗的大公爵閣下啊！”
係統氣笑了：【……你一個前真神現天使在說什麼呢你？被你坑過的群星諸神都要哭了，他們給你帶來的壓迫感甚至還比不上一個大公爵。】
穆寧笑出聲。他拍拍手上的碎屑，抬起頭來。
天空上，一群白色的鴿子正好飛過。
它們從廣場東側的天際線出現，排成整齊的陣型，朝著人群上方滑翔。
穆寧仰頭看著那群鴿子，水色的眼睛映著一片片翻飛的白色：“哈哈哈，別緊張，我隻是在提前進入狀態罷了。”
鴿子群飛過廣場正上方的那一刻，他往前邁了一步。
穆寧的身體一瞬間變得模糊，衣袍的輪廓融化，灰藍色的頭發化為白色的尾羽，無聲地融進那片白色的羽翼之中。
鴿群沒有任何停頓，繼續向前飛去，隊形依然整齊，隻是其中多了一隻。
下一秒，怪盜降臨，手中的撲克牌帶著銀鏈纏上不遠處的屋頂，身影和鴿群一起飄然而去。
周圍的圍觀群眾裡有人注意到了那道身影。
一個站在路燈下麵的中年男人猛地瞪大眼睛，指著天上，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是怪盜！怪盜現身了！快去找律令官們！”
而在他旁邊，幾個年輕的女孩男孩已經激動地叫了起來。
他們朝天空揮著手，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是怪盜大人！天哪怪盜大人能不能看看我！”
怪盜神出鬼沒的事跡已經獲得了不少粉絲。
鴿群沒有停留。
它們掠過廣場上空，向著城西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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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阿爾伯特公爵莊園。
莊園主體是一座新古典主義風格的三層建築，正門前立著兩排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紫杉。
十幾個穿著深色製服的保鏢在莊園內外巡邏，步伐整齊，腰間佩著統一製式的短銃。
莊園二樓的書房裡，阿爾伯特大公爵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書桌後麵，雙手撐在桌麵上，對麵前站成一排的仆人們發表講話。
他是一個矮胖的老人，圓臉，禿頂，剩下的一圈白發梳得整整齊齊：
“你們看好了！這一次，本公爵的布置堪稱完美！”
他猛地直起身，揮手劃了一圈書房——書桌後麵那麵牆已經被改造成了巨大的保險櫃，櫃門上嵌著黃銅齒輪和密碼轉盤，厚度足有一臂寬。
窗戶外麵加裝了可升降的鐵柵欄，隻在白天打開。天花板的吊燈後麵藏著兩個保鏢的位置，可以從上方監視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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