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省心的怪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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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亞和安娜跟著塞勒斯回到警察廳。
距離最近的晨曦教會警察廳坐落在一座改建的舊教堂裡。
建築的正麵還保留著哥特式的尖頂和玫瑰窗，但內部已經被改造成了辦公和審訊的場所。
牆壁上懸掛著日輪徽章和律法銘文，顯然，因為葡月慶典，雖然此刻已經是淩晨，但警察廳裡燈火通明，所有人都沒有休息。
倒黴的上班族們。
灰霧信徒被帶進來的時候，身上的冰層已經融化，衣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但他們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大部分人都很嘴硬，被按在審訊椅上也不掙紮，隻是抬著頭，目光渙散地望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著一些詭異的話。
“願偉大的主，偉大的灰霧，吞天坼地之神庇佑我們……”
塞勒斯站在審訊椅前，雙手背在身後，忍了又忍。
他聽了好一會兒那些重複的囈語，確定他們隻會不停地重複同一句話之後，終於忍不住問道：“庇佑你們什麼？”
你倒是說啊！我要是神明，聽到這種詭異的祈禱也會很茫然的！
一個灰霧信徒聞言轉過頭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臉上布滿了因為浸泡灰霧太久而形成的紋路。
他的眼珠渾濁，嘴角帶著癡迷虔誠的弧度，聲音沙啞而緩慢：
“當然是毀滅這個世界了。”
阿萊亞站在塞勒斯身後，冷靜地望著審訊椅上灰霧信徒們的表情。
他們都在笑，笑容安靜而滿足。
他想起遊戲設定裡關於灰霧信徒的描述——“被灰霧侵蝕了心智的狂熱者”。
雖然早就對這個有克係元素的世界做過心理準備，但紙上描述和親眼看到完全是兩回事。
這些人的眼睛是空的，裡麵沒有任何屬於正常人的東西。
這就是克係嗎？瘋狂，未知，不可捉摸。
“……這些人都沒救了。”
阿萊亞搖搖頭，低聲說了一句。
比他想象的瘋子狀態還要糟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被帶到警察廳之後，這些人的情況都在逐漸惡化。
一開始還能回答塞勒斯的問題，雖然答案也都是些瘋狂的囈語。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語言能力肉眼可見開始退化。
先是句子變得破碎，然後是詞語，最後隻剩下幾個音節在喉嚨裡反複滾動。
到了後來，他們連音節都發不出來，隻是無聲地翕動嘴唇，念誦隻有他們自己能聽到的禱詞。
警察廳的空氣開始變得汙濁……很顯然，那些人的囈語帶有神秘學力量。
警察廳的警察們顯然也沒怎麼見過這種程度的詭異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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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年輕的警察在塞勒斯的示意下匆匆忙忙跑過去把審訊室的燈全部打開——所有的光源同時亮起。
警察廳就相當於晨曦教會的教堂，因此裡麵的各種燈光設計都蘊含著太陽的神秘學力量，理論上應該能壓製一切黑暗侵蝕。
但即使如此，這些人的狀態也沒有好轉。
塞勒斯神色凝重，他看著那些信徒，歎了口氣：“現在隻能這樣了。”
警官抬起手，掌心朝外，五指張開。
金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像是被揉碎的陽光，溫暖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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