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怪盜我是來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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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是方塊五，牌麵上是一座傾斜的塔，塔尖已經斷裂，碎片正在往下落。
怪盜的聲音在那張牌上停了一瞬：“方塊五。根基不穩。他們把核心媒介放在了一座根基不穩的建築裡。那個地方——”
他的手指點了點第三張牌，紅心七。
牌麵被畫得很滿，七顆紅心排成兩列，但其中一顆心被一支箭穿過，箭尾還帶著血：“紅心七。被犧牲的什麼。有人為了啟動儀式，付出了不該付出的東西。可能是血，可能是命，也可能是——那些死去之人。”
安娜的表情有些難看，顯然是想到了她那位意外死亡的萍水相逢的朋友。
怪盜的手指移到第四張牌，梅花三。
牌麵上是三根交錯的樹枝，但其中一根已經折斷：“梅花三。斷裂的連結。儀式已經開始，但還缺最後一步。那一步在——”
最後一張牌是黑桃A。
和怪盜每次出現時投出的那張牌一模一樣，但這一張的牌麵被月光照得格外清晰。
怪盜的聲音落在那張牌上，比前麵幾張都輕，幾乎像是歎息：“黑桃A。危險，終結，和……不確定的結局。”
“我們能贏的概率已經很小了。”
他把五張牌收攏，疊在一起，然後隨手一揚。
那些牌在空中旋轉著散開，變成十幾張、幾十張，最後像一群白鴿一樣飛向夜空，消失在灰霧和雲層之中。
“這就是已經發生過的故事，也是你們的故事的開始。”
怪盜聳了聳肩膀：“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塞勒斯的嘴角抽了抽。
他把手裡那本剛才還在記筆記的小本子合上，塞回風衣口袋裡：“喂，怪盜。你是怪盜，不是占卜師那種謎語人吧？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雲裡霧裡的方式講話啊！”
怪盜的指尖不知何時又夾了一張撲克牌，轉了兩圈，語氣是讓人牙癢的輕快：“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占卜師呢？我私下裡兼職占卜師不行嗎？”
塞勒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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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亞抬起一隻手，攔在塞勒斯前麵。
塞勒斯深吸一口氣，忍了下去。
他們是來合作的，不是來互相拌嘴的。更何況——如果按照怪盜的說法——
“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阿萊亞的聲音接上塞勒斯剛才的斷點：“那事情居然還沒有結束嗎？”
怪盜歎了口氣。他搖了搖頭：
“果然是偵探。”
手腕一翻，被他偷走的葡月大帝的白銀權杖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權杖通體銀白，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頂端的暗紅色寶石像一滴凝固的血，嵌在銀質的花萼裡。
不妙的是，一層灰色的霧氣正附著在白銀表麵，沿著杖身的紋路緩慢地爬行纏繞。
怪盜假麵下的藍色雙眸垂下。那雙一直帶著笑意和促狹的眼睛，此刻從輕佻變得嚴肅。
他沒有說話，隻是把權杖往前遞了遞，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塞勒斯上前一步，右手按在劍柄上，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來，落在杖身的灰霧上——灰霧在陽光的照耀下猛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下一秒，那些灰霧又重新聚攏回來，沿著權杖的表麵繼續蔓延，甚至比剛才覆蓋得更厚。
塞勒斯的瞳孔縮了縮。他難以置信地又試了一次。
太陽的光芒所向披靡，黑暗的萬物無不恐懼，可是眼前的灰霧卻刷新了他的認知。
明明之前的灰霧都可以被光驅散，為什麼這次......
金色的聖光幾乎把整個鐘樓平台都照亮。灰霧在強光中再次收縮，顫抖著，但始終沒有消失。
塞勒斯無奈收了劍，聲音少見無力：“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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