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草好感度白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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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不是種好體驗。
阿萊亞膝蓋一彎卸掉衝力，手掌撐地，整個人像一隻被拋出去的獵犬一樣翻滾了半圈才穩住。
灰塵和灰霧的碎屑從他肩膀上簌簌地往下掉。他一邊站起來一邊在心裡吐槽：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灰霧信徒們沒能做得稍微完美一些，和上次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博物館拉進去不就行了，還搞出這種大動作。
好在四個人都是很有經驗的人。
偵探和警官落地就是乾脆利索的警校風格——塞勒斯單膝跪地卸力，迅捷劍已經拔出來握在手裡，眼神銳利。
安娜和怪盜則是各有各的優雅：安娜塔西亞的裙擺像一朵花一樣在地麵上綻開又收攏，她甚至沒有彎膝蓋，隻是微微側了側身；怪盜的鬥篷在空中翻了個弧度，無聲無息，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個謝幕動作。
周圍是一個華麗的房間。
阿萊亞環顧四周，認出了這個空間的輪廓。
公爵莊園的會客廳。
水晶吊燈、深紅色的地毯、鑲金邊的鏡子、壁爐上方的家族徽章——所有的細節都和真正的莊園一模一樣。
窗外的天空是一片均勻的灰，看不見月亮，也看不見任何建築的輪廓。
不出所料，崩塌之後的公爵莊園還是公爵莊園，隻不過是灰霧中的鏡麵版公爵莊園。
如果不將這裡破壞掉，灰霧信徒隨時隨地都能再通過儀式將真正的公爵莊園拉入灰霧之中。
怪盜攤了攤手，語氣輕快而隨意：“那麼，警官，偵探，還有牧女小姐——說一說吧，你們的辦法是什麼？”
塞勒斯卻一本正經地說出了很可怕的話：“當然是直接砸掉了。”
怪盜目瞪口呆。
他偏過頭去看阿萊亞，發現偵探沒有反駁。他又偏過頭去看安娜塔西亞，發現貴族小姐也沒有反駁。
“等等，不是吧，你們認真的？”
塞勒斯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之前我們警察廳處理過類似的鏡麵空間，都是靠大力出奇跡。”
怪盜沉默。
然後他發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充滿無力的歎息：“……我恨不得你不要和我解釋。如果警察廳都是這樣的，那麼我對倫蒂海姆的未來保持沉默。”
“別這麼說，”塞勒斯朝他嗬嗬傻笑：“警察廳壓力很大的。這可是我們少有的解壓方式了。”
話音未落，他拔劍就向著鏡麵空間衝去。
劍尖劃過空氣，帶出一道金色的弧線，劈在最近的一麵牆壁上。
那麵牆壁在被擊中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表麵泛起一圈鏡麵般的漣漪，但隻裂開一道細紋。
安娜塔西亞提起裙擺，朝阿萊亞和怪盜微微頷首行了一個禮，然後轉身跟上了塞勒斯。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地麵就浮起一層薄薄的冰霜。
阿萊亞笑嗬嗬地看了怪盜一眼。故意且讓人牙癢，完全就是在挑釁。
怪盜的嘴角抽了抽：“你還笑得出來？這就是你那強大的偵探大腦得出的辦法？”
阿萊亞把帽子正了正，從身後抽出暗紅色的手杖，在掌心裡轉了兩圈：“是的，我的超級大腦告訴我，接下來要使用超級力量了。沒有問題。”
然後他也掄著那根手杖衝了上去。
暗紅色的杖身劃過空氣，帶起一陣低沉的嗡鳴。
阿萊亞的雙手握著杖身，姿勢標準，把手杖舉過頭頂，對準塞勒斯剛才劈出的那道裂縫，用力砸了下去。
“哢嚓。”
血紅手杖砸在泛著冰霜的裂縫之上，還真響起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裂縫猛地擴張，向四麵八方蔓延。
碎片從牆麵上剝落，在空氣中旋轉著消散，露出後麵的虛無。
在三人的配合下，一塊又一塊的鏡麵空間在阿萊亞的手杖下碎裂崩塌。
怪盜目瞪口呆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白銀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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