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就隻有一種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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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阿萊亞第一次全力開放骰子的神秘力量。
黃銅色的二十麵骰從他掌心裡浮起來，懸在半空中旋轉。
表麵的符文一圈圈亮起，從暗金色變成略帶血紅的光。
骰子顯然如他所說，很樂意為偉大的主人做出貢獻，它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所有刻麵都化成了一道不斷閃爍的光環。
阿萊亞和灰霧使徒的戰鬥在概率的影響下變成了一場近乎詭異的表演。
灰霧使徒伸出手想要抓住阿萊亞的肩膀，手指卻在觸碰到的前一刻，被頭頂突然掉下來的一塊鏡麵空間碎片砸中了手腕。
碎片不大，但邊緣鋒利，精準地切進了它灰霧組成的指縫之間，迫使它縮回了手。
它換了一個角度再抓，腳下卻突然踩到了一塊虛浮的鏡麵地板，那塊地板毫無征兆地碎裂，讓它的身體往旁邊歪了半尺，抓出去的手指堪堪擦過阿萊亞的衣角，什麼都沒有碰到。
灰霧使徒：？？？
它就不信邪了！
它第三次出手，這次用了灰霧凝聚成的長鞭，鞭子橫掃過阿萊亞的胸前，本該精準擊中，卻在半空中纏上了旁邊一根垂落的吊燈鏈條，被反向拉扯，把灰霧使徒自己帶得踉蹌了一步。
概率賦予了阿萊亞極致的好運，也賦予了對方極致的黴運。
阿萊亞甚至沒有怎麼移動腳步。他隻需要在灰霧使徒每一次攻擊落空之後，從容地揮動手杖，就能把對方打的嗷嗷叫喚。
塞勒斯正在旁邊砍著另一片鏡麵牆壁。
他每砍一劍，就忍不住回頭看阿萊亞那邊的戰況。
“不是……這好像不是倫蒂海姆三神的任何一位的權柄吧？”
太陽、月亮、冥王星。
倫蒂海姆的三位主神，晨曦律法、月之白瞳、藏骸所之神。
他們的權柄分別是秩序與光、疾病與治愈、死亡與終結。
概率……怎麼看也不和這些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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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西亞也在看阿萊亞：
“和我們的木星神明霜骨聖座掌握的權柄也沒有關係。”
北國城邦的庇護神明——霜骨聖座的權柄是冰雪。
和概率也沒有任何關係。
於是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一起看向旁邊。
怪盜正甩著撲克牌幫忙，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偏過頭來，語氣警惕：
“……看我乾嘛？和我們水星神謊言與欺詐之神也沒有關係！”
塞勒斯皺起眉，語氣困惑：“不應該啊……居然是謊言與欺詐之神都沒有涉及的領域嗎？”
在所有的神明中，謊言與欺詐之神的神職權柄多得像是一個垃圾桶。
什麼謊言、詭計、盜竊、欺詐、旅行，能放在一起的不能放在一起的，全都和祂有關。
那個神明幾乎把一切灰色地帶的權柄都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如果連祂都沒有涉及概率——
安娜塔西亞不太確定地推測道：
“這也是正常的吧？畢竟概率……總覺得比起詭計來說，更類似命運。”
命運。
那個位於諸神之上、和灰霧並列的神明的最高點。
在所有傳說中都隻有零星記載的、以一切可能性為權柄的存在。
如果阿萊亞的骰子真的是在和那個存在共鳴——
怪盜站在旁邊，看著兩個人陷入了關於神明權柄的學術討論，嘴角在假麵下麵抽了一下。
他在心裡對係統說：
【……你們不對勁吧？就沒人注意到我剛剛承認了自己信仰的神明是謊言與欺詐之神嗎？我是異端邪教徒哎！】
係統漫不經心：【沒發現不是好事嗎？你著急什麼？】
怪盜憤憤地用白銀權杖用力地又打碎了一片鏡麵空間，動作像是在鋤地。
他在心裡朝係統大喊：【我才消失在眾神視線裡多久啊！我的危險程度就被不在意了！塞勒斯和安娜不該是這幅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啊！應該直接應激跳起來震撼：什麼你居然信仰那個邪神！這樣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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