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加班的卡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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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人？
不，那個東西已經幾乎無法被形容成人類了。
灰霧的集合體從街道儘頭的濃霧中緩緩走出來，身體輪廓模糊而不斷變幻，灰霧凝聚成的粗壯觸手從它的肩背處向外延伸，每一條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細，在空中緩慢地蠕動著，留下一道道暗灰色的殘影。
如果隻有這些灰霧觸手，其實也還好。至少就視覺效果來看不會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但在那些灰霧構成的觸手之下，在它勉強還能被稱為“身體”的實體之上，還延伸著無數細小的、肉質的、像蠕蟲一樣不斷蠕動的觸手。
那些肉質的觸手從它的皮膚下麵鑽出來，密密麻麻地覆蓋著它的手臂、脖頸、和半張臉。
每一根都在獨立地蠕動著，讓人反胃。
那是和之前見過的灰霧之犬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恐怖存在。
但依舊可以勉強看出來，它曾經是一個人類。
“不會吧，別搞啊……”
伊麗莎白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的單片眼鏡後麵的藍色眼睛睜得很大，近乎懇求地開始祈禱：
“蒸汽在上，他曾經是個人類嗎？求求你了穆寧，你跟在偵探身邊那麼久，肯定知道不少推理的辦法。快告訴我它之前不是一個人類。”
穆寧觀察了逐漸逼近的那東西一番。
他的目光從那些蠕動的肉質觸手移到灰霧深處隱約可見的東西——那是一件灰黑色長袍的碎片，被灰霧和肉質觸手纏繞著，但還能辨認出原本的輪廓。
灰霧信徒標誌性的製式灰黑色長袍。
他愛莫能助地表示：“很遺憾，這家夥之前不隻是人，還是灰霧信徒。”
眾所周知，接受灰霧的賜福越多，灰霧信徒變異的程度越大。他們美其名曰：越接近灰霧之主。
眼前這玩意兒已經完全無法被稱之為人類了，那麼它會是什麼等級？
肯定不隻是一個神秘學家。
“開、開玩笑吧……”
伊麗莎白的聲音抖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短銃的握柄上攥緊，齒輪裙撐的金屬骨架隨著她後退的步伐發出細碎的碰撞聲：“我居然要和使徒對打嗎？我瘋了還是阿萊亞瘋了？早知道就不答應他了啊啊啊——”
穆寧覺得現在已經可以放戰敗小曲了。
壞消息，是放給他們的。
在原本的劇情線中也是這樣的。
博物館事件甚至公爵莊園都隻是誘因，第一篇章的故事主線就是對抗倫蒂海姆的灰霧大災難。
有至少五位使徒將從灰霧信徒準備的鏡麵空間中來到倫蒂海姆。
而他們的真正目的是複活諸神的敵人——從黃金時代開始就讓諸神無比頭疼、曾經掌握水星權柄的謊言與欺詐之神，作為灰霧之主摧毀現實世界的幫手。
雖然在卡戎這位天使的全力出手下，倫蒂海姆沒有被完全拖入灰霧，但是也依舊損失慘重。
在原著中，阿萊亞就是這樣失去了他在倫蒂海姆認識的朋友們。
公寓所在的整條街都成了灰霧之中的廢墟，阿萊亞熟悉的所有人都葬身於那條街覆蓋的灰霧之中，變成了扭曲的怪物。
命運老賊特別擅長發刀子痛擊人心，直到現在穆寧也忘不了倫蒂海姆篇的後日談。
在倫蒂海姆事件結束之後，阿萊亞一個人來到彌漫著灰霧怪物的公寓街道，把所有變成怪物的熟悉麵孔——樓下鄰居、麵包店店長……一一殺死，然後用警察廳的聖光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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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已經異化，但至少他們的靈魂要得到安寧。
穆寧還記得自己看那段劇情時的感受。
那時候他還隻是初中生，第一次接觸到如此黑深殘的劇情。但是麵對那些猙獰可怕的灰霧怪物，他並不害怕，因為命運老賊為了更好地表現張力，將那些怪物全都畫成了它們原本的人類的模樣。
事後老賊的解釋是——那都是阿萊亞眼中它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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