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是阿萊亞早晚要從書裡跳出來和老賊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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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騷亂起來。
火車站門前的廣場上擠滿了人。
他們大多是從倫蒂海姆城區逃出來的。
灰霧從夜晚開始擴散，從公爵莊園的方向向四麵八方蔓延，吞沒了一條又一條街道。
這些人來不及收拾行李，來不及帶上值錢的東西，甚至來不及穿好衣服。有人裹著毯子，有人拖著孩子，有人背著老人，有人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
他們的臉上全是灰，衣服上全是褶皺和汙漬，眼睛裡全是疲憊和驚恐。
他們好不容易來到火車站。
這裡是灰霧還沒有完全蔓延到的地方，是警察廳和墓園聯手維持的最後一條疏散通道。
他們以為到了這裡就安全了。他們以為隻要上了火車，就可以離開這座即將可能被灰霧吞噬的城市，去一個沒有灰霧的地方，活下去。
然而還是在這裡被灰霧信徒堵住。
長袍的身影從人群的不同角落彙聚過來，銃槍的槍口對準了這些手無寸鐵的市民。
人群像被掐住了喉嚨一樣安靜一瞬，抱著嬰兒的女人被擠倒在地，嬰兒的哭聲從人群的縫隙裡傳出來，尖銳而孤立。
一個老人拄著拐杖站在原地，渾濁的眼睛看著那些灰霧信徒，嘴唇翕動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穆寧望著那些人，許多都是老弱病殘幼。
也許是因為青壯年都還在城中戰鬥，不知道廢了多大勁才讓自己的家人們走到他們認為的最安全的地方。
穆寧站起身。
伊麗莎白拉住他，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骨頭捏碎。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真服了，你真會死的！這幫家夥就是為了讓你走進灰霧裡麵！那裡麵全都是灰霧怪物，你不會不知道吧？！而你現在甚至連能力都沒徹底覺醒！”
穆寧低頭看著她的手。
她的手指在發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穆寧歎息一聲。
他把伊麗莎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自己手腕上掰開，動作很溫柔，聲音也很輕，輕到隻有伊麗莎白能聽見：
“可是我是神秘學家啊。”
穆寧安撫般拍了拍她的手背：“雖然能力還沒有完全覺醒，但是我進去的存活概率，總比這廣場上任何一個人在銃槍下的存活概率高吧？”
伊麗莎白愣住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什麼，但那些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伊麗莎白望著穆寧那張臉，灰藍色的頭發在灰霧中顯得很淡，水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彎著，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她歎了口氣。認命，心疼，又無奈：
“你怎麼……還是這麼溫柔。”
彈幕：
【嗚嗚嗚穆寧小天使……真的是天使啊。】
【嘶，錯覺嗎？總覺得伊莎對穆寧的態度很熟悉啊……穆寧不會在這個世界另有身份吧？】
【熟悉什麼？伊麗莎白和阿萊亞認識更久吧？她和穆寧才見過幾麵？】
【但是你們看她的眼神，我覺得不對勁啊……好像她認識穆寧很久了一樣。】
穆寧笑了笑，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剛剛好，水色的眼睛裡映著灰蒙蒙的天光和遠處灰霧信徒暗色的身影。
他的聲音輕快而隨意：
“好啦，保鏢小姐，別擺出這種表情啦。我會告訴阿萊亞，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遇到這種事，怎麼也不能說是你的問題。”
灰霧信徒已經失去了耐心。
領頭的那個人把銃槍從左手換到右手，手指在扳機上無聊地摩挲著：
“三——”
身後的人舉槍對準人群。
“二——”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究竟是誰啊？快站出來啊！”
聲音帶著哭腔，從人群的某個角落傳出來，被周圍的人聽見，然後被沉默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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