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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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頌走在他後麵，步伐從容：“不是八卦，是好奇，你突然變得這麼正常，我有點不習慣。”
兩人走進客廳。
江複一屁股坐到皮沙發上，整個人往靠背上一倒，長腿隨意地搭著，桃花眼斜斜掃過去：“我修身養性不行嗎？”
江頌在他對麵坐下，瞧著他哪有點修身養性的樣子。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上個月把李家小兒子打了。”
“他先惹我的。”江複語氣坦蕩。
李家小兒子在酒吧裡說他是靠家裡吃飯的紈絝，他沒把人打進醫院，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江頌：“在顧家的宴會上，當著一屋子長輩的麵，說池昌盛要被拍在沙灘上了。”
“那話是他自己先說的，說年輕人不知道深淺。”江複振振有詞，“我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而已，這叫尊老愛幼。”
江頌嘴角動了動。
能把當著幾十號人的麵嘲諷一個商界前輩，說成尊老愛幼，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確實登峰造極。
江頌：“你那叫尊老愛幼？”
江複：“哥，你今天話真多。”
兄弟倆難得安安靜靜坐了不到兩分鐘，樓梯上傳來了拐杖點地的聲音。
篤。篤。篤。
江正拄著拐杖，精神矍鑠地走下來。
老爺子今年七十三，身體硬朗得很。
每天早上打太極，晚上散步，一年到頭連感冒都很少得。
頭發一根白的都沒有，臉上皺紋也不多，隻有眼角幾道深深的紋路。
笑起來的時候，格外慈祥。
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兩個孫子，老爺子的臉都笑開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他走到客廳，目光在兩個孫子身上轉了一圈。
先落在江頌身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落在江複身上，看著他翹在茶幾上的腿，眉頭皺了一下。
“你還知道回來？”老爺子走到沙發前，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點，“我還以為你忘了老宅的門朝哪邊開了，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上個月？還是上上個月？”
江複把腿從茶幾上放下來，靠在沙發上，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在老爺子麵前，也就收斂了這麼一點：“哪能啊，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我這不來了嗎？”
“就會說好聽的。”老爺子嘴上數落，臉上的笑容卻藏不住。
他轉頭朝廚房喊了一聲：“劉媽，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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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從廚房出來，笑逐顏開：“來了來了！”
飯桌上，老爺子坐主位，江頌和江複一左一右。
紅木餐桌擺著八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老爺子先動了筷子，分別夾了塊蟹腿肉放在兄弟倆碗裡。
吃到一半，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這個動作，江複太熟了。
每次老爺子要開始長篇大論，都是這個前搖。
果不其然。
“我說你倆就不能中和中和嗎？”老爺子先看向江頌，目光裡帶著殷切，“一個28了，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上次你陳爺爺的孫女來家裡做客，你全程就跟人家說了三句話。”
江頌麵無表情地夾了一筷子菜。
嚼得很慢，擺明了不想接這個話茬。
老爺子目光又轉向江複，恨鐵不成鋼：“一個23了，女朋友沒斷過，今天換一個明天換一個，我這個當爺爺的連名字都來不及記，人就已經換下一茬了。”
江複把手裡的筷子轉了一圈，完全沒當回事：“爺爺，那不叫女朋友。”
“那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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