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慢慢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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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葉棠在追路鬆言，但從沒見過本人。
聽葉棠念叨了快一年，什麼“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好好看”
“他彈琴的時候手指好長”
“他今天跟我說了好幾句話”。
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此刻見到真人，她忍不住在心裡給葉棠豎了個大拇指。
棠棠眼光確實可以。
路鬆言調了調弦，勻長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出幾個零碎的音符。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隻看著葉棠，眸光微閃。
“這首歌送給你。”
路鬆言說完耳尖有點熱，薄薄的一層紅，在白膚色上格外明顯。
葉棠心頭輕輕震顫，一股麻意順著心口漫開。
吉他聲響起來了，是《慢慢喜歡你》的前奏。
路鬆言的手指在琴弦上遊走，每一個音都按得恰到好處。
音樂係每年都有演出，他的獨奏永遠是最受歡迎的節目。
但很少有人聽過路鬆言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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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唱。
可今晚他唱了。
“書裡總愛寫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騎著單車還有他和她的對談……”
路鬆言的聲音和說話時不太一樣，說話時清冷疏離，唱歌時卻帶著一種溫潤的質感。
葉棠站在原地，手裡莫吉托的涼意透過指尖傳進心裡。
她卻覺得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燙的。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親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路鬆言唱到這一段的時候，手指在琴弦上輕輕頓了一下。
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
習慣了把所有情緒藏在心裡，習慣了用沉默應對一切。
葉棠那些熱情的、直白的、絲毫不加掩飾的喜歡，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她的笑容太亮了，亮到他覺得自己會被灼傷。
葉棠在音樂教室門口等他下課的時候，他其實從窗戶裡看到了她。
她站在走廊上，呼出的氣變成白色的霧，冷得直跺腳，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差點就走出去了，手都放在了門把手上。
但最後還是沒出去。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你別等了”？太殘忍了。
說“我們試試”？他不敢。
葉棠像一陣風，硬生生闖進他的生活，打亂了他所有的節奏。
她的世界明亮熱烈，跟她這個人一樣。
朋友圈永遠熱鬨，生活永遠鮮活，喜歡的就追，不遮不掩，理直氣壯。
可他不一樣，他隻有音樂。
從小到大，音樂是他唯一的寄托，是他唯一牢牢攥在手裡的東西。
他時時刻刻都清楚，他們之間隔著難以逾越的差距。
葉棠太熱烈了，熱烈到讓他手足無措。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回應這份滾燙的心意。
他怕自己貧瘠的生活配不上她光鮮的世界。
更怕自己兩手空空，根本接不住、也辜負不起她毫無保留的偏愛。
可今天，他突然想明白了。
下午一個人坐在排練室裡，對著空蕩蕩的舞台。
他意識到一件事：如果葉棠真的放棄了，再也不來找他了，再也不給他發那些長長的消息了，再也不對著他笑了。
那個畫麵讓他第一次感到恐慌。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回憶，慢慢地陪你慢慢的老去……”
最後一句唱完，吉他的餘音在空氣中漸漸消散。
最後一個和弦的振動停止，包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幾個女生瘋狂鼓掌，口哨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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