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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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亭晚站在離他四五步遠的地方，不肯再往前挪半步。
“有話趕緊說。”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焦躁。
眼睛還一個勁兒地往側門瞟，生怕那玻璃門下一秒就被人推開，撞破他倆站一塊兒的場麵。
江複一言不發，就那麼直勾勾盯著她看。
目光從她的頭發，滑到她脖子上的項鏈，再滑到那條黑色的裙擺，最後回到她臉上。
今晚從進宴會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看她。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穿黑色會好看成這個樣子，讓人挪不開眼。
可再好看的裙子，配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臉，也全白搭。
池亭晚鹿眼圓睜著，眉心微微蹙起，嘴巴抿成一條線，渾身都寫著“我馬上就走”的抗拒。
就這麼怕被人看見跟他站在一起？
江複心底那點煩躁又往上拱了拱。
他見她真有轉身要走的意思，眉峰壓低，開口：“為什麼不找我？”
池亭晚眨了眨眼，裝無辜她最拿手了：“忙。”
“你一個大學生，比我還忙？”江複往前走了一步，桃花眼裡壓著薄怒，嘴角那點慣常的懶散笑意徹底沒了影。
“那是因為你閒。”池亭晚脫口而出，語氣還挺理直氣壯，帶著點小蠻橫。
江複被她這句話噎得胸口一堵。
他閒？
他把兩周的行程硬壓成十天。
今天剛下飛機，連家都沒回直接趕到池家，就為了看她一眼。
結果呢？
她在宴會上該吃吃該喝喝，跟葉棠笑成一團，跟趙行止聊得熱鬨，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他是真覺得荒唐，在國外那幾天，手機二十四小時開著，生怕錯過她一條消息，也沒見發來一條。
“我閒？”江複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下頜線繃緊了一瞬，聲音從唇齒間磨出來，低啞又沉，“池亭晚，你到底長沒長心？”
池亭晚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慌。
可她臉上半點慌亂都不肯露出來，裝出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她本來想說“我哪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這個有什麼意義？
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是她有沒有心的問題。
她不過是被他抓在手心裡的一個把柄罷了。
等哪天他膩了，或者她找到機會把照片刪了，這段糾纏就該結束了。
“你今天為什麼無緣無故來我家？”
池亭晚乾脆轉移話題，語氣裡帶著點質問，下巴微微抬起來，強撐著跟他對視，鹿眼裡泛著一層水光：“你是來給我哥過生日的，還是來給我家添堵的？”
江複就這麼盯著她。
這姑娘明明怕得要死，還非要仰著脖子裝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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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我給你家添堵，還是怕被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他嗓音偏低，帶著壓抑的不滿。
一句話直接戳中池亭晚的心事。
她確實是怕任何認識的人看見她跟江複扯上關係。
這份怕天天懸在心上，連喘氣都得小心點。
“都怕。”池亭晚倒也坦白，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眼看他，眼裡帶著一種“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倔。
江複看著她滿眼的躲閃和抗拒，這個在人前甜甜美美、對誰都彎著眼睛笑的小姑娘，到了他跟前，就隻剩一副恨不得跟他劃清界限的模樣。
他心裡那股無名火往上躥了躥，又被他自己摁下去。
“你想明白了沒有？”江複忽然問。
“什麼？”池亭晚一臉懵。
想明白什麼？
“上次在車裡說的話。”江複提醒她，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臉上，不想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池亭晚這才想起來。
他在車裡說“不是為了跟你玩”，她問那是為了什麼，他讓她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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