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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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亭晚被他這麼一問，心裡那點火氣噌地就躥上來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她抬起頭，鹿眼裡水光晃了晃，但硬是沒讓它掉下來，聲音微微發顫，可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帶著積攢許久的委屈：
“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逼我跟你在一起，一個電話我就得隨叫隨到，不管我在乾什麼，方不方便，都得出去見你？
江複眉頭擰起，被她倒扣的話懟得心頭一悶，嗓音壓沉，帶著幾分不耐：“我逼你？”
“我讓你做過什麼你不想做的事？”
“哪件不是？”池亭晚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一點，細白的脖子因為激動浮起淡淡的粉色。
她鹿眼圓睜著瞪他，裡麵映著包廂暖黃的燈光，又亮又倔：“你明知道我們家和你是什麼關係，你還是想來就來，一點都不顧及我的處境。”
江複定定望著她水光盈盈的眼睛，反問道：“去你哥的生日宴，我做什麼了？”
池亭晚抿緊唇，她心裡知道，他確實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可正是因為沒做，才更讓她害怕。
他越表現得像一個正經來拜訪的人，她爸和池野就越容易往別的方向想。
“你去就是不對。”池亭晚下巴微微揚著，眼底全是執拗。
江複嗤笑一聲，整個人往後一靠，肩膀抵著椅背。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江麵上的燈光映在他眼底，碎成一片冷色的光點。
“那是因為你沒來找我，”江複聲音低下去，尾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澀，“我隻能主動去找你。”
池亭晚覺得可笑，他居然還指望自己主動？
“我為什麼要找你？”她臉上褪去往日的柔軟，擺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態：“我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
“不該在一起不也在一起了。”江複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她臉上，桃花眼深邃暗沉，所有情緒都被他強行壓在眼底。
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的，好像他們走到一起，是順理成章的事，全然不提當初困住她的那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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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用照片威脅我！”
池亭晚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裡的顫意越來越明顯，眼眶也跟著紅了一圈，滿心的憤怒全都寫在臉上。
包廂瞬間死寂，隻剩下兩人急促又淩亂的呼吸聲。
江複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咬緊的唇瓣、攥著的小手。
看著她滿身防備、滿心抵觸的模樣，他認輸了。
他不想再騙了。
一直以來，他拿一張根本不存在的照片把她捆在身邊。
每次她乖乖聽話、不情不願回消息、出來見麵，全是因為怕。
怕池野知道，怕爸媽失望。
以前他覺得無所謂，手段不重要，人在就行。
可今天看著滿腹委屈，強忍淚水的跟自己說“你用照片威脅我”的時候，心口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他想讓她留下來，但不是靠騙。
江複神色驟然平靜，字字清晰，砸破所有謊言：“沒有照片。”
這四個字清清楚楚地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裡。
池亭晚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怔怔地眨了眨眼。
“你說什麼？”她聲音輕了，剛才那股炸開的火氣消散無蹤，隻剩下滿心的錯愕與空白。
江複直視著她，沒有躲，也沒有用任何戲謔的語氣掩蓋，語氣認真：“沒有照片。從一開始就沒有。”
池亭晚“霍”地站起來，椅子腳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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