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課後被包圍的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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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的下課鈴聲準時響起。
班主任將粉筆丟回塑料盒，拿起黑板擦在黑板上橫向抹去最後一行臨時寫下的通知，轉身走下講台。
前排的一名男生立刻站起身，拉開教室前門，快步走了出去。
教室裡的安靜氛圍在班主任跨出門檻的那一刻徹底瓦解。
學生們紛紛合上桌麵上的英語詞彙表，各種挪動椅子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三五成群地聚集在過道和課桌周圍。
靠近講台的前排區域空出了一大片，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全向著教室最後排的中間轉移。
喬可茵拔下黑色水筆的筆套套在筆尾，在練習冊的最後一行填上一個字母，畫上一個句號。
她雙手捏住本子的兩側邊緣將它合上推到課桌右上角，順手拿過剛剛張曉佳還在抄寫的數學卷子。
張曉佳在旁邊伸了一個懶腰，雙臂向上舉過頭頂，隨後轉過身後背靠在窗台下方的牆壁上。
“終於抄完了。剛好趕上交卷，剛才老班站在前麵，我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喬可茵把筆放回帆布包側麵的口袋裡，拉上拉鏈，將那張借出去的數學卷子重新折好夾進課本裡。
“剛才第一道大題的輔助線你看明白了嗎？”
“完全沒看懂，待會聽老師講吧，我腦子已經糊了。”
張曉佳從抽屜裡排出一本厚重的數學參考書，翻開封麵，眼睛卻越過過道，看向大半個班級聚集的方向。
幾名女生已經率先走到了教室最後一排的課桌旁。
坐在楚月漓正前方的短發女生直接在自己的椅子上轉過身，手肘撐在楚月漓的課桌邊緣。
“楚同學，你是從哪個區轉過來的？”
楚月漓將交疊的雙手放在課桌桌麵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標準的上揚弧度。
她沒有任何排斥的姿態，目光平和地迎上短發女生的視線。
“從北區那邊過來的，離這裡有點距離。”
另一名紮著馬尾的女生從左側湊過來，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校服裙擺的褶皺，靠在旁邊空桌的邊緣。
“北區的話，每天早上坐電車要換乘兩次吧，那不是要起得很早？”
楚月漓微微側過頭，及腰的黑長直順著右側肩膀滑落，鋪散在白色的製服襯衫領口前。
“早上六點鐘起床，熟悉了電車時刻表就還好。”
馬尾女生用手掩住嘴唇，笑彎了眼睛。
“太辛苦了，要是遇到下雨天，電車晚點肯定會遲到的。”
男生們也開始聚攏過去，兩三個穿著白色襯衫的高個子男生站在桌子外圍，徹底擋住了後排過道的光線。
周圍的幾個座位甚至站滿了鄰班跑過來看熱鬨的人。
人群在一分鐘內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楚月漓坐在中心位置，挺直的脊背在人群中依然顯出鶴立雞群的身高優勢。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擠開最外麵的女生，走到距離課桌半米的地方。
“楚同學，你個子這麼高，以前在學校是打排球的嗎？”
楚月漓換了一下交疊的雙手位置，修長的手指平鋪在桌麵上，視線在男生的臉上停留了半秒。
“我不參與體育社團，隻報過一年的弓道部。”
男生有些失望地撓了下頭發，退後半步把位置讓給後麵的人。
幾張課桌外，張曉佳連續翻過兩頁數學參考書，視線完全不在書本的幾何圖上。
“新同學脾氣真好，被這麼多人圍著問東問西，換作是我早就煩了。”
喬可茵端起身前的水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溫水，重新將蓋子旋緊放回原處。
“剛轉學過來，大家總是會有很多好奇心。”
“你看她坐在那裡，比前麵那個短發女生高出一大截，這身高真讓人羨慕。”
喬可茵順著張曉佳的視線轉過頭，目光越過兩排課桌的間隙，看向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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