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戶建外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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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可茵的後背貼著玻璃貼膜牆，楚月漓的左側肩膀壓過來，兩人的手臂隔著被雨水打濕的布料相互緊貼著。
冰涼的觸感順著相交的皮膚切進來。
喬可茵縮攏右邊肩膀，試圖在狹小的間隙裡騰出一點轉身的餘地。
頭頂上方那把透明的雨傘被雨滴不斷砸中。
“你衣服都濕透了，還是站過來一點吧。”
楚月漓微微低下頭，視線從那縷被風吹起的白色碎發上移開，對上喬可茵有些局促的眼睛。
“走吧，雨一時半會停不了，早點回去換衣服。”
她左手握著傘柄，右手自然地下垂放在百褶裙側邊，邁開穿著皮鞋的腳，直接踏進了前麵的雨幕裡。
透明傘麵向前移動。
喬可茵緊抓著帆布包從屋簷下走入傘蓋的遮蔽範圍。
兩人並排走上旁邊的人行道。
路口的紅路燈在閃爍，馬路上汽車飛馳而過，輪胎碾壓積水濺起大片水花。
喬可茵放慢了腳步，走在靠內側的盲道區域，視線盯著腳下的積水閃避。
楚月漓走外側，單手撐著傘，將傘麵大幅度向左側傾斜。
飛濺的水花全數拍打在她的百褶裙邊緣和小腿上。
她的右半邊肩膀完全暴露在傘蓋外麵。
白色的短袖製服襯衫已經被徹底濕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冷白色的水珠順著手臂往下滾落，砸在腳背的皮麵上。
喬可茵越走越偏向內側，好讓楚月漓能把傘收回去一點。
“傘可以正過來打的，我這邊淋不到。”
楚月漓目視前方，左手的動作沒有改變分毫。
“風是從右邊吹過來的，正過來誰也遮不住。”
喬可茵沒有再接話，悶著頭加快了腳步。
轉過兩個街區，周圍的商業門麵逐漸減少，路燈的光線也跟著昏暗下來。
兩旁變成了排列緊密的住宅區。
獨棟的兩層洋房接連出現，各家院子裡的樹木伸出圍牆，在台風季的陣雨中搖擺。
經過一座拉下鐵卷門的乾洗店後，喬可茵在一棟木質外牆的一戶建前停下腳步。
院子的外圍是一圈齊腰高的木圍欄。
一棵櫻花樹的枝乾從圍欄上方探出，在台風季的陣雨中搖擺。
一扇木製的低矮院門半開著。
喬可茵推開院門，踩上院落平坦的過道。
她走到入戶門帶有頂棚的玄關台階上，轉回身立在門廊乾燥的地板上。
楚月漓停在台階下方的積水處。
她沒有跟上台階，而是將手裡的透明長柄傘舉高了一些，傘簷的雨水順勢往下傾瀉。
頭頂有了遮擋，喬可茵把帆布包挪到身前，拉開拉鏈，從裡麵翻找出鑰匙。
她將鑰匙插進防盜門的鎖孔裡轉了兩圈。
喬可茵握住把手向內推開一條縫，轉頭看向站在雨裡的楚月漓。
楚月漓右側衣服上大片的深色水跡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分明。
“肩膀都濕了，真的不進來擦一下嗎？”
楚月漓將傘往後退了半步。
她的鞋後跟踩在地麵上的積水坑裡，水花濺起打在深灰色的百褶裙底緣。
嘴角重新掛上那副標準溫和的笑意，眼底的光線平和且禮貌。
“不用了，明天見。”
喬可茵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收緊，拔下鑰匙塞開口袋。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楚月漓看著她，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喬可茵退進玄關，反手關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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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木門閉合，直至最後一道光線被斬斷，門鎖哢噠一聲合上。
就在那一瞬間，楚月漓臉上溫和的笑容蕩然無存。
那層麵具般的禮貌頃刻間碎裂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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