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同桌去醫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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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是物理複習課。
物理老師在黑板上勾畫受力分析圖，粉筆在黑板上持續摩擦了整整一節課。
坐在前排的幾個體育生早已經撐不住，腦袋磕在桌麵上睡死過去。
喬可茵坐在第三排，左手揉了揉發酸的鼻梁，右手握著筆在筆記本上快速抄錄。
坐在她左側靠窗位置的張曉佳中午雖然吃過了便當，但回教室後趴在課桌上睡完了一整個午休，此刻依然沒有緩過神。
她的額頭枕在左臂彎裡，右手雖然拿著筆，但筆尖早已經被汗水浸濕，在本子上暈染出一團黑色的墨跡。
下課鈴聲在走廊的廣播裡響得突兀。
物理老師停下板書的動作，將半截粉筆丟黑板下的托盤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拍著手上的粉筆灰走出教室。
“下課，剛才黑板上的例題課後自己推演一遍，明天早自習抽查。”
老師前腳跨出門檻，教室裡的氣氛被徹底打散。
後排的幾個男生推開椅子站起來，互相勾搭著肩膀走向走廊外去自動販賣機買飲料。
女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拿出抽屜裡的梳子和鏡子整理被汗水弄亂的劉海。
喬可茵合上黑色的筆記本，將其塞進課桌內部，整理起桌麵上散亂的草稿紙。
張曉佳在旁邊沒有像往常下課那樣立刻恢複活力，反而將原本趴著的姿勢換成了側躺，雙手緊緊捂在腹部，幾滴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滲出來。
喬可茵把整理好的草稿紙推到書桌左側的邊緣卡齊，偏過頭看著張曉佳的側臉。
“曉佳，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很差。”
張曉佳的手指在衣服布料上抓緊，聲音聽起來有些虛浮發顫。
“不知道，胃突然一直抽著疼。可能中午在天台上吃完飯回教室睡著時吹了風，感覺腸胃絞在一起了。”
她費力地支起半個身子，試圖去夠桌鬥裡塞著的保溫杯，手還沒有碰到杯子，又因為一陣痙攣重新跌靠在椅背上。
喬可茵趕緊側過身子，半靠向左邊走道。
“你先別亂動，我去給你接點熱水。”
她的話音剛落，後方的中間過道上傳來腳步聲。
楚月漓單手拿著一個接滿水的水杯，沿著最後排的座位向前走。
她經過中間那列雙人座。
在路過張曉佳靠後的左側外沿時，楚月漓的腳步微微放緩。
她的視線下瞥，大半個身軀投下的陰影在這個瞬間完全覆蓋了張曉佳所在的座位區域。
隨著她的逼近，周圍的空氣突兀地降了幾度。
張曉佳打了個冷顫，捂在腹部的雙手本能更用力地縮緊。
楚月漓沒有停留，直接越過了過道，停在喬可茵和張曉佳的雙人課桌正前方。
她把手裡那個還冒著些許熱氣的杯子平放在張曉佳麵前那團被暈開墨跡的筆記本上方。
“張同學好像不太舒服。”
楚月漓站在課桌前，黑色的長發順著肩膀垂落在領口邊緣。
張曉佳聽到這句話抬起頭，看了一眼麵前的杯子，嘴唇上的血色褪得更加厲害。
她連句客道話都隻說了一半就疼得抽氣，伸手抓住喬可茵的袖子邊緣。
喬可茵反手握住張曉佳的手腕。
“她一直在捂著胃出冷汗。”
“我正準備扶她去醫務室看看。”
喬可茵抬頭看向對麵的楚月漓。
楚月漓的眼角掛著那種慣常的弧度，目光從張曉佳的臉上轉移到喬可茵的瞳孔上。
“需要我幫忙扶她過去嗎？”
張曉佳聽到楚月漓的聲音，手指抓得更緊。
她勉力撐著桌麵站起半個身子，有些結巴。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去隔壁走廊，就不麻煩你們了。可茵你留在這裡幫我把下節課的筆記也記一下吧。”
張曉佳繞開桌椅的縫隙，連擺在桌麵上的熱水杯都沒拿，略顯慌亂地捂著肚子從小跑向前門，很快消失在樓梯口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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