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們最近好像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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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第二學期的期中綜合模擬考試在周五下午落下帷幕。
收卷鈴聲在走廊裡響過三遍，監考老師將答題卡按考號順序整理裝訂，抱著厚重的文件袋走出門。
原本因為考試而被壓抑了兩天的高三樓層迎來爆發，走廊上迅速擠滿了對答案和商量周末去處的學生。
大部分人在這種大型考試結束後都會選擇徹底放空，三五成群的討論聲蓋過了廣播裡播放的課間音樂。
除了高三2班那張拚在一起的雙人課桌。
喬可茵坐在椅子上，將桌麵上的水筆和鉛筆掃進透明的塑料筆袋裡。
前排幾個平日裡喜歡在考試後轉過頭來和她對答案的女生，此時正聚在第一排的走道邊低著頭聊天。
沒有人轉過身，也沒有人往最後兩排投來視線。
喬可茵拉上筆袋的拉鏈，將它塞進帆布包的最外側。她站起身，拿起一條印著藍白條紋的小毛巾。
“我去一趟洗手間洗把臉，你要一起去嗎？”
她看向坐在左側的楚月漓。
楚月漓正低頭看著剛剛發下來的幾張空白講義，右手捏著一支黑色的水性筆。
“不用，你先去，我把這幾道題的步驟理一下。”
喬可茵點了點頭，轉身邁入教室中間的過道。
三樓的女洗手間位於走廊最西側的儘頭，外麵連著一個長條形的洗手台和一扇半開的通風窗戶。
喬可茵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自來水流衝刷在白色的陶瓷盆裡。
她雙手接了一捧冷水，低頭全數潑在臉上，水珠順著她的下巴和鼻尖滑落。她關掉水龍頭，抓起搭在肩膀上的藍白條紋毛巾，蓋在臉上擦乾水分。
走廊的過道裡傳來兩個女生的交談聲。
那聲音聽起來很熟悉，是平時坐在喬可茵斜前方的兩名同班女生。
“剛考完試，我們去吃街角那家新開的可麗餅吧，聽說最近有打折活動。”
“好呀好呀，最近複習我都快累死了，是該好好補償一下自己。”
兩人結伴走過洗手間外側的長廊，腳步聲輕鬆。
喬可茵把毛巾從臉上拿下來，疊成方塊捏在手裡。她轉過身剛好看到那兩個女生經過洗手台外的走道。
“你們等下去吃可麗餅嗎？我記得上次那家店……”
話還沒有完全說完。
兩個原本還在說話的女生視線掃到喬可茵的臉，兩人左側那個紮著丸子頭的女生聲音卡在喉嚨裡，挽著同伴手臂的手指瞬間收緊。
另外一個女生的臉色也變了，眼神左右遊移，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兩人在同一秒加快了步頻，她們沒有搭理喬可茵那句未說完的搭話，直接低著頭貼靠著走廊對側的牆壁快步繞了過去。
不到七八秒鐘的時間，兩個人的背影就消失在樓梯口的拐角處。
喬可茵站在洗手台前，維持著剛才轉身打招呼的姿態，手裡捏著那條還帶有水汽的毛巾。
冷風順著半開的通風窗戶刮進來，吹在喬可茵沒擦乾的脖頸側麵，她垂下肩膀靠在冰涼的洗手台邊緣。
這種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最開始是同桌張曉佳突然要求換座位並疏遠，接著是班上幾個平時偶爾會聊兩句的女生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她的視線。
到了這周，這種孤立演變成了明麵上的躲開。
沒有人主動跟她說話，沒有人下課拉她去走廊，連發作業收本子的時候，前麵的同學都是在這片區域外便將東西放下轉頭就走。
她身邊三米之內，除了那個新轉來的同桌，再也加塞不進任何一個活人的日常位置。
喬可茵低下頭死死盯著地麵的瓷磚縫隙。
剛好在身側的女洗手間裡麵傳來了一陣平緩的腳步聲，楚月漓從裡麵走出來，右手捏著一張從裡麵紙巾盒裡抽出來的白色濕紙巾。
她走到喬可茵麵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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