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別哭，這不是還有我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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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學的鈴聲在校園的各個角落回蕩。
周末的休假總是能最大程度地加速學生離開學校的速度。
下課鈴聲僅僅結束不到十分鐘，原本喧鬨的高三2班教室就已經變得空空蕩蕩。
黑板上的作業安排被值日生匆匆擦掉了一半，剩下的半行白色粉筆字孤零零地留在墨綠色的黑板中央。
幾十張課桌椅在夕陽的斜射下，在地上拉出長短不一的陰影。
喬可茵沒有像往常那樣整理書包。
她坐在外側的座位上，雙臂交叉疊放在平整的桌麵上，把大半張臉埋進了自己的臂彎裡。
她的雙肩隨著微弱的呼吸頻率產生小幅度的起伏。
校服短袖下露出的那截小臂由於長時間壓在桌麵邊緣，勒出了一道紅印。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隻能聽到走廊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最近幾天裡的社交變化對她來說太過陡峭。
先是關係最好的同桌張曉佳莫名其妙地搬到第一排，平時去水房打水都會刻意繞開她所在的第三排。
接著是經常在走廊纏著她加通訊錄的宣傳部學長，在人工湖落水後直接請了長假。
最後是班長和幾個平時會聚在一起對答案的女生，不僅在走廊上看到她直接掉頭走，連發作業收本子都會特意指派別人代勞這片區域。
喬可茵想不通這中間到底缺失了那環因果。
那些原本交織在日常校園生活中的無數條細小的人物線條，就像被一把看不見的剪刀一根根精準剪斷一樣，直接將她從班級的人際網絡中央剝離到了無人問津的真空地帶。
整整一個星期，除了上課起立時的口號，她甚至沒有和除同座外的任何人講過超過十句話。
這種無形的孤立比直接的冷暴力更讓人感到不知所措。
鬱悶的酸澀感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迅速發酵。
喬可茵吸了吸鼻子，眼眶裡的水汽順著眼角滲出，被校服袖子的布料吸收，暈開了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教室前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聲腳步聲。
這串腳步聲在經過高三2班前門的班級門牌時沒有停頓，順著走廊繼續往後走，最終在教室後門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楚月漓單肩背著黑色的雙肩包跨過後門門檻。
她今天依然穿著平時那件白色的短袖製服襯衫和深灰色的百褶裙。
她踩著過道的地磚，徑直走到教室中間最後排那張雙人座前。
楚月漓站在喬可茵左側的過道旁。
她的視線下移，看著那個趴在課桌上把頭埋進臂彎裡的白色背影。
楚月漓沒有發出聲音。
她慢慢將右肩上掛著的黑色雙肩包取下來，放在自己那半邊桌麵的邊緣。
隨後她雙手扶住深灰色的百褶裙裙擺兩側，膝蓋微微彎曲，楚月漓直接順著那張課桌側麵的過道蹲了下去。
楚月漓蹲下後的高度被大幅度拉平。
她的頭部正好與喬可茵趴在桌麵上的臉龐齊平，兩人之間的落差在這個瞬間被完全抹平。
喬可茵聽到身側衣服布料折疊的微弱聲響。
她轉過臉，腦袋依然枕在交叉的右臂上。
視線從臂彎的縫隙裡穿過，正好對上楚月漓那張停在不遠處的側臉。
喬可茵的眼底有些發紅，眼角掛著半滴沒有完全擦乾的水珠，平時束在腦後或者披在身後的白色長發此時因為趴下的動作散在課桌邊緣。
楚月漓蹲在走道裡。
她的左手依然搭在深灰色的百褶裙邊，右手順著身體側麵抬起，伸進兩人之間的空氣間隙，修長白皙的手指張開。
楚月漓伸展食指的指腹。
她的指尖精準地按在了喬可茵眼角的那滴半乾的水珠上。
指腹沒有重壓，隻是順著眼角的肌膚紋理向外側輕輕地掃過，將那一點濕潤徹底從喬可茵的皮膚上抹除。
這個觸碰的動作柔和到了極致。
就在手指離開喬可茵臉頰的同一個瞬間。
楚月漓眼底那一層由於扮演同桌而浮現出的隨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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