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下雨了就別到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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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課程在連綿不斷的雨聲中結束。
這場秋雨從周日半夜開始下,一直延續到今天下午放學依然沒有停歇的意思。
校園裡的紅磚步道上積滿了深深淺淺的水窪。
雨水順著教學樓的屋簷連接處不斷往下滴落,在地麵上砸出一圈圈水波。
走廊裡的空氣潮濕發悶。
高三2班的教室門半開著。
班裡的學生因為下雨早早回了家,隻有負責今天值日的兩個男生在教室後方草草掃地,急著結束任務。
喬可茵背著帆布包,獨自站在教室外麵三樓走廊最東段的儘頭。
這裡有一扇平時常開的大窗戶。
雨絲隨著風時不時飄進欄杆內部,打濕了窗台邊緣的地滑磚。
她雙手交叉扒在冰涼的水泥欄杆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出神地盯著外麵灰蒙蒙的雨幕。
昨天晚上的記憶還在腦海裡盤旋。
那個在二樓陽台上的擁抱,以及楚月漓那句越界的話。
喬可茵把臉往手背裡埋深了一些,試圖甩掉那股一直縈繞在耳邊的冷香感。
但越是回想,那種被對方氣息完全包圍的安全感就越發清晰。
她在空蕩的走廊上產生了一種戒斷反應。
連日來的社交圈快速崩塌讓她無法分辨,現在對楚月漓的依賴到底是全方位照顧帶來的習慣,還是別無選擇的必然。
冷風順著樓梯井從一樓灌上來,喬可茵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外麵套著的那件深藍色薄線衫被風壓得緊貼在腰側皮膚上。
她本能地縮起脖子,剛想轉過身去避風。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過樓梯轉角。
楚月漓上身穿著一件純黑色的薄呢外套,衣擺剛好蓋過深灰色的百褶裙。
她雙腿裹著厚實的黑色連褲絲襪,左手拿著一把沒撐開的長柄透明雨傘,肩上背著黑色的雙肩包。
她越過走廊交界處的樓梯井,直接走到喬可茵所站的那截風口位置。
楚月漓沒有出聲,徑直從喬可茵的背後貼近。
高挑的骨架直接切斷了從樓梯間反向吹過來的冷空氣。
楚月漓的肩膀幾乎貼上喬可茵的後背。
這具身軀製造出的獨立屏障,在一瞬間將冰涼的秋風和潮氣全部隔擋在外。
喬可茵感覺周圍的風向停了,鼻端鑽進剛才走神時還在回想的那股清冷香氣。
她沒有轉頭。
後側方傳來的那種屬於楚月漓特有的偏低體溫,隔著衣服滲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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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漓站在她身後,微微低頭,視線越過喬可茵的肩膀看向下方的積水平台。
一樓大廳延伸出來的那個台階角落裡,剛好位於兩人視線斜下方的監控死角。
台階邊緣的綠化帶雜草叢裡,有些細微的動靜。
一隻渾身被雨水澆透、毛發板結成塊的雜色流浪貓,正順著那處生滿青苔的牆根往上爬。
它前爪摳在牆磚縫隙裡,試圖順著牆角的一處水泥台子往外牆半腰的通風平台上跳。
野貓的嘴裡叼著半塊從路邊翻找來的剩麵包。
每挪動一步,它的爪子都在牆皮上留下幾道泥水印子。
它爬得很慢,目標正是教學樓二樓一處乾燥的避雨死角,就在野貓剛剛將後半個身子拖上那塊水泥台準備跳躍的時候。
一樓牆角的積水坑裡,那片由連排大樹投下的濃重陰影中產生了一陣擾動。
一根黑色觸手從雨水坑底部的泥漿裡滑出。
水麵沒有任何波紋溢出,頂端繞開台階上的幾個廢棄水瓶,直逼那隻趴在牆縫裡的野貓。
黑色的觸手在半空中沒有任何蓄力前搖。
它在野貓起跳的前半秒,直接從後方的草叢中發起抽擊,粗壯的軟體結結實實地抽打在野貓沾滿泥水的側邊肋骨上。
野貓被這股怪力直接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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