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排座位都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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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預備鈴聲預告了早自習的到來。
高三2班的走廊外還跑著幾個剛從食堂趕過來的走讀生，手裡提著早飯。
他們衝進前門，彎腰鑽進自己的座位。
班裡大部分人已經坐在了椅子上，拿出各科教材開始早讀。
隻有第三列靠窗的區域發生了混亂。
喬可茵把帆布包掛在書桌側麵的掛鉤上。
她剛解開外套的拉鏈，眼前的視線被兩個擋在過道裡的人影占據。
坐在她正前方的兩個女生彎著腰，手忙腳亂地從桌兜裡往外掏書本。
這兩個人平時負責班級的出勤登記，也是之前在走廊洗手台旁邊繞道走的那兩人。
其中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女生臉色慘白。
她連常用的文具袋都沒顧得上合攏，幾支筆順著袋子的縫隙掉在地上，滾落到喬可茵的課桌腳邊。
女生沒有蹲下去撿，她抱起桌麵上堆得搖搖欲墜的複習資料。
旁邊的同桌比她動作更快。
短發同桌把試卷卷在一起夾在腋下，又用腳後跟踢開身後的椅子，雙手抓住課桌邊緣，拚命往上提。
“你們在乾嘛？快上課了，老班馬上要來。”
前排第一座的體育委員轉過頭，看著這兩個女生把桌子往外搬，壓低聲音提醒。
丸子頭女生沒有理會。
“我們搬到第一排靠牆的空位置去。”
她跟著同桌一起，雙手架著沉重的課桌，連拖帶拽地將其拉出第二排的序列。
幾名在默讀的學生停下翻書的手，抬起頭看過來。
張曉佳以“眼睛不好”為由搬到第一排後，高三2班的座位已經穩定。
現在這兩個女生寧願頂著被班主任責罵的風險，也要趕在早自習前把雙人桌子拔起。
她們的目的地距離原來位置有四排遠。
喬可茵看著兩人把課桌擠進第一排和黑板之間的狹縫裡。
原本當作過道的空間被迫縮小，那兩個女生寧可擠在粉筆灰飛揚的夾角處，也不願意在第三列的位置多待。
喬可茵身前被書本擋住的視野，隨著這兩張課桌的抽離變得空曠。
從她的座位看過去，正前方是一整塊毫無阻擋的黑板。
第三列原本緊湊的前後排結構，在第二排被完全搬空後，形成了一個兩米寬的空洞。
喬可茵和楚月漓的這張雙人桌，與班級裡最前排的所有學生，徹底在物理上隔斷。
喬可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圓珠筆。
她站起身，順著過道撿起那幾支筆，走到第一排靠牆的角落。
“你們的筆掉了。”
喬可茵將手裡的文具遞過去。
丸子頭女生正低頭整理桌麵，看到喬可茵遞過來的手，她的肩膀向內瑟縮了一下。
她沒有接，身體向後靠在牆壁上，瞳孔往喬可茵的背後瞥了一眼。
“不要了，我自己會買新的。”
她拿起桌上的英語書擋在自己臉前。
旁邊的短發同桌將頭埋進了臂彎裡，做出一副正在默讀的姿態。
喬可茵舉在半空的手定住，周圍兩排的學生埋頭翻書，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抬頭。
在這個不足四十人的空間裡。
這種回避不再是偶然。
喬可茵收回手。
她把那幾支筆順手放在走廊邊緣的窗台上，轉身走回第三排的座位。
落座後，她看著前方那塊因為沒有課桌而顯得寬敞的過道。
昨天星期天她剛在家裡跟楚月漓補完課。今天一早回到學校，整個班級對她的態度就從“有意躲閃”降級為了“物理切割”。
楚月漓坐在喬可茵的左手邊。
她今天穿著那件純黑色薄呢外套，衣擺壓在深灰色的百褶裙上，雙腿包裹著黑色的加厚連褲襪。
楚月漓坐在靠近窗戶的風口，沒有任何避風的動作。
她單手撐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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