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衣服全都被淋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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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校門廳外冒雨走回西林區住宅的路很難走。
狂風卷雜著暴雨在街道上肆虐。
失去輕軌交通的庇護，兩人隻能頂著台風前期的天氣步行走回一戶建。
路麵上的積水漫過了鞋底。
喬可茵那件深藍色的線衫外套因為吸飽了雨水而變得濕漉漉的，死死地貼在後背的皮膚上。
每往前邁出一步，皮鞋裡的積水都會從縫隙裡被擠壓出來。
楚月漓走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外側迎風麵上。
她那件純黑色的薄呢外套同樣被澆透。
雨水順著楚月漓的袖口往下淌。
那些平時看起來清冷飄逸的長直黑發，一縷縷地緊貼在臉頰和脖頸四周。
在這種讓人幾乎無法睜開眼的狂風暴雨中。
楚月漓的步伐沒有任何因為風阻而產生的遲滯。
她始終維持著那個比喬可茵快出半步的站位，用自己的右肩和軀乾，替身旁的人擋下了大半橫掃過來的側風。
兩人一言不發地穿過最後一條十字路口。
路燈在幾分鐘前因為變電箱進水而集體熄滅。
喬可茵借著閃電照下來的冷光，摸索到自家小院外麵的圍欄。
她推開那扇在風中被吹得直晃的院門。
院子裡的那棵櫻花樹在台風的吹打下搖擺，大量的殘枝和樹葉被吹落在水泥過道上。
喬可茵踩著滿地的落葉碎枝，加快腳步衝上門口那個帶有挑簷的玄關台階。
楚月漓緊跟在她的身後，踩上了這塊能避開直降雨水的門廊。
喬可茵甩了一下被雨水糊住的睫毛。
她的雙手被雨水溫度凍得有些發僵。
她從帆布包最底層的夾層端摸出大門鑰匙，把鑰匙插進鑰匙孔的動作並不順利。
她的手在發抖，前兩次都隻戳在了防盜門冰冷的麵板上。
楚月漓從後方靠了上來。
她沒有出聲，直接伸出那隻被冰涼雨水泡透的右手，蓋在喬可茵握著鑰匙微微發抖的手背上。
強大的力量直接接管了鑰匙的控製權。
楚月漓握著喬可茵的手腕，將鑰匙尖端精準地送入鎖孔深處，向左側用力擰動了兩圈。
喬可茵借著楚月漓的推門力道，向內撞開了這扇厚重的防盜門。
門內沒有開燈，一片黑暗。
屋內的空氣由於一天沒有通風，比外麵的暴雨多了一股沉悶閉塞的黴味。
喬可茵跨進門檻。
她站在玄關的區域轉過身去拉那扇門框。
楚月漓的腳尖跨過了大門的分界線。
她走入室內，外麵的狂風順著大敞的門扇往客廳內部猛灌。
喬可茵雙手抓住防盜門內側的把手，用儘全身的力氣往外側推壓。
楚月漓伸出左手，按在門板外沿的中段位置。
她單單依靠手臂在潮濕衣料下收緊的肌肉，配合著喬可茵的推力，將那扇防盜門轟然合攏。
風雨的壓迫被切斷在牆體外側。
玄關陷入了封閉狀態。
室內的感應燈沒有亮，周圍的光線全靠著走廊儘頭窗戶透進來的微弱閃電光。
喬可茵靠在緊閉的門板上，胸口不停地起伏喘著氣。
她低下頭，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在腳下積起一小攤水痕。
她摸黑脫下腳上那雙裝滿雨水的皮鞋，往前踏上那級高出地麵二十厘米的木製地板。
楚月漓就站在她麵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黑暗中，楚月漓開始脫掉腳上那雙濕透的黑色皮鞋。
楚月漓將脫下的鞋子整齊地擺放在下沉區的邊緣。
她穿著已經被雨水浸透的過膝長襪，邁上那級木製台階，站定在喬可茵所在的這片玄關走廊上麵。
平時還算寬敞的玄關。
在這個瞬間因為這個高挑身形擠入忽然變得逼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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