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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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頭後，喬可茵換上了一件純白的棉質睡裙。
這是楚月漓在這幾天裡給她的少數帶有正常居家質感的衣物。
楚月漓坐在靠近陽台那邊的單人沙發上，腿上攤著一本從樓下拿上來的畫冊。
房間安靜得隻剩下偶爾的翻頁聲。
喬可茵坐在梳妝台前的圓凳上，拿著那把木梳，緩慢地梳理著半乾的頭發。
她的視線下移，看著那些早已經被觸手暴力破壞門鎖，半敞開著的抽屜。
梳妝台下麵的第二層抽屜裡，原本放著一些她平時用來搭配衣服的小發飾。
木梳的梳齒在發尾打了個結。
喬可茵停下手裡的動作，彎下腰，伸出手拉開那個因為脫軌而有些傾斜的木製抽屜。
裡麵的一些首飾盒被觸手之前的翻攪弄得散亂。
在最角落的一個透明亞克力盒子裡，壓著一個小巧的乾花香包。
那是上個學期她從學校附近的商業街上買來的。
裡麵裝著風乾的薰衣草和茉莉花碎瓣，平時放在抽屜裡，用來給貼身衣物熏一點淡淡的香味。
在這個充斥著冷香和壓抑的房間裡，這種來自外界普通街道上的廉價花香，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過了。
喬可茵放下木梳。
她伸手拿起那個乾花香包，香包的布袋表麵有一點舊，因為長時間壓在底層，香味並不濃烈。
喬可茵低著頭，將香包湊近鼻子。
一股混合著乾花和防潮劑的普通香味鑽進呼吸道。
這並不是多麼高級的味道，卻是屬於她曾經可以自由進出家門、可以隨意逛街買東西的那些尋常日子的證明。
她閉了閉眼睛，試圖在這個味道裡找回一點關於學校、街道和外界空氣的實感。
“在聞什麼。”
楚月漓的聲音突然在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響起。
喬可茵的肩膀明顯受驚地縮了一下。
她沒有發現楚月漓是什麼時候放下書本走過來的。
沒等她把手裡的香包放回抽屜，一隻冷白的手從她的身側伸了過來。
楚月漓的食指和中指直接從喬可茵的掌心裡拿走了那個已經有些褪色的乾花香包。
兩根手指捏著香包的掛繩，把它懸在半空。
喬可茵小聲解釋著，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去阻攔楚月漓奪走東西的動作。
“這是很久以前在外麵買的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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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放得太久了，所以想拿出來看看。”
楚月漓把那個香包提到自己的視線平齊處，看了一眼粗糙的布料和縫線。
她沒有把東西還回去。
“這種東西已經沒用了。”
楚月漓的手腕向外輕輕一拋。
一條一直潛伏在梳妝台右側陰影裡的黑色觸手，在空氣中精準地接住了那個下墜的香包。
觸手表麵卷住那個布袋。
它沒有停留，順著房間的牆角快速遊移到陽台的推拉門前，包裹在窗戶外層的觸手網分出了一條十幾厘米的縫隙。
那根黑色的軟體直接將香包順著縫隙，用力向外拋擲出去。
香包飛出了二樓的陽台，掉落在了一樓外圍滿是落葉的泥土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窗外的那層黑色屏障重新閉合，連剛剛透進來的那點微光也被重新切斷了一半。
喬可茵坐在凳子上，看著這發生不到三秒鐘的拋棄動作。
“它隻是一個舊物件而已。”
“它留在這裡會礙眼。”
楚月漓並不在乎丟掉的理由。
她直接走到喬可茵的身後，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往側邊一拉。
喬可茵被迫從圓凳上站了起來，起身的動作太過倉促，她的後背順勢撞在了梳妝台的桌沿上。
楚月漓沒有給她緩和的機會，直接欺身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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