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謀文中的惡毒炮灰(3)
謝繹回到淮安王府後本想直接叫水沐浴一番,在外頭什麼人都接觸,他總覺得身上不乾淨。
可一進房間,他就看到了背對著他、負手而立的淮安王。
“……岑伯伯?”
淮安王岑起轉過身來,看向謝繹的目光中滿是和善。
岑起已年過不惑,下巴處有一圈胡須,眼睛卻是炯炯有神,他終日騎射練武,身材管理得極好,挺拔英俊,可窺見年輕時的絕世風姿,也難怪岑雲寂能長得那麼好。
不過岑雲寂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兒,可不像是能拿得起弓箭的人啊……
謝繹正回想劇情中岑雲寂會不會武,沒注意岑起已經走近了他,還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兒。
“唔。”謝繹捂著腦門一臉懵:“岑伯伯?”
“想什麼想那麼出神?嗯?”
岑起板起臉來還是很有威懾力的,謝繹不敢造次,隻能訕訕道:“沒、沒什麼……”
“你這小子啊……”岑起歎了口氣,轉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示意他也坐:“前些日子本王以為你初來盛京不適應,也就任由你待在王府不去見人,可這些日子你倒適應了,一門心思往那些秦樓楚館跑……是也不是?”
謝繹剛想坐下,聽了這話,一時覺得椅子紮人,又站起來了。
他訕笑:“也沒有天天去啊……”
岑起哼笑一聲,一看他這心虛的樣兒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隻是他這好友之子啊……跟他爹一樣,生了一副好相貌,讓人看了心裡就敞亮,他還指望能給謝繹尋一門好親事呢,又怎能讓這麼一個周正的小娃兒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禍害了?
“人不風流枉少年,本王理解你,隻是外頭那些人畢竟比不得正統貴女,等你見過世家女子就知道了……”
岑起按著他坐下,又道:“本王會讓雲寂帶著你,多見見京中貴女和青年才俊,別整日不是悶在家裡就是去那些地方,到時候見了貴女們你若還是想去那種地方,本王也不攔你……”
“真的嗎?”
謝繹眼睛一亮。
岑起無奈地搖了搖頭,合著他剛才那一番話都對牛彈琴了啊!
他看著謝繹藏著星星的明亮眼眸,語氣終是徹底軟了下來:“嗯……出門在外就說是淮安王府的人,你有本王撐腰,雲寂那小子如果不護著你,你就回來告訴我,看上誰看不上誰,都可與本王說……”
岑起話不多,平常很難見到他這麼嘮嘮叨叨的樣子,可他願意對謝繹說這些,還願意讓謝繹叫他“岑伯伯”,半點架子沒有,是真的把謝繹當成親人來看。
也難怪原主最後成了那副蠻橫無腦的樣子……隻有被人寵著才有任性的資本。
可惜後來岑起戰死沙場,謝繹失了靠山,行差踏錯,終是落得個身死異鄉的下場。
岑起交代完事情就走了,他現在是朝中的中立派,但因為現在外患仍在,朝中隻有他這麼一個能打勝仗的武將,不管是太後還是裕王,都沒想要動他,淮安王府在京中還有一定地位。
謝繹眸光複雜地望著他挺拔的背影,轉眼間,那點複雜的情緒又消弭無蹤了。
“阿肆!備水!公子我要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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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是盛夏,外頭總是烈日炎炎,酷暑難耐,謝繹也就懶得往外跑了。
古代沒有空調冰箱電風扇,謝繹也就隻能拿著折扇一直扇啊扇,岑起看他這樣心疼,就吩咐人給他送了好多冰塊來,讓下人給他扇風。
以謝繹的人設,他不可能拒絕。
於是岑雲寂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他的“堂弟”懶懶地坐在椅子上,斜靠在桌邊不知在鼓搗什麼,下人們在給他扇冰塊。
房間裡比外頭清涼了不少。
岑雲寂多看了那冰塊幾眼,想到前些日子岑起還說沒有冰了,不由好氣又好笑地想:他這父親真是偏心偏到沒邊了,不是偏向他這個親生兒子,反倒是偏向外人。
“世子殿下。”
下人們給他行禮。
謝繹知道岑雲寂來了,但沒工夫分給他一個眼神。
在現代的時候他不愛喝那些甜兮兮的奶茶,但公司團建的時候偶爾會有人給所有人都點,清爽的檸檬水甚得他青睞。
可惜他在這兒沒找到檸檬,隻找到了一種酸甜的梅子。
盛夏白瓷梅子湯,碎冰碰壁當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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