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是男人都沒用，就因為我是私生子，所有人都像羞辱女人那樣羞辱我。”
“別人欺負男人都是拳打腳踢，但別人欺負我……是強暴。”
這番話出口，溫玉聽到係統激動道：“宿主，顧循然在漲好感度！賣慘有用也！”
不是賣慘有用，是因為顧循然跟他有相似的成長經曆。
顧循然是在心疼自己，所以順帶愛了一點同樣悲慘的他。
溫玉再接再厲。
他的眼前起了水霧，哽咽道：“我其實好羨慕顧哥哥你。”
“別人欺負你，你可以把那人殺了。”
“你有魄力，有能力。”
“可我到現在……就算知道強暴我的人是誰，我都不敢下手。”
這話自然精準地戳中了顧循然的神經。
這個男人看向他，若有所思地問道：“你已經知道了強暴你的人是誰？”
溫玉搖頭不語，眼淚落了下來，滴到了被子上。
顧循然輕聲誘導道：“是段知閒嗎？他昨天找人欺負你，當時沒有得手，今天就又欺負你。”
夠陰呐。
把人強暴了還要栽贓嫁禍。
溫玉閉眼落淚，搖頭道：“別問了，誰都不是……”
顧循然用手背輕輕擦他的眼淚，溫柔地道：“你別怕，我會護著你的。”
溫玉卻眼淚怎麼都止不住，搖著頭抽噎道：“我生來……就是受罪的，注定是要遭人踐踏的，誰都護不住我。”
顧循然沉默地給他擦眼淚，手已經濕漉漉的，就拿出手帕來給他繼續輕輕擦拭。
可越是擦，溫玉的眼淚就來得越是洶湧。
溫玉抽抽搭搭地道：“我生來就是沒人愛的。”
“小時候，別的小朋友有爸爸媽媽護著。”
“但我沒有。”
“我爸爸……很少來看我。”
“我媽媽……總是待在爸爸身邊。”
“我一個人跟著保姆長大。”
“保姆還經常欺負我。”
“我有時候在想，我的爸媽有跟沒有都是一樣的。”
顧循然終於變色動容了。
這個男人道：“父母確實有跟沒有都是一樣的。”
話音剛落，溫玉就聽係統難以置信道：“顧循然好感度在飆升！這個變態在狂漲好感度！”
沒什麼好驚訝的。
喜歡操縱人心的人往往內心比誰都敏感。
這種人雖然很難對人動心，可一旦跟人共情了，那感情就像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很顯然，他剛剛那番話讓顧循然狠狠共情了。
溫玉故作錯愕地抬頭看向男人，眼裡滿是淚。
顧循然用手指輕擦他的眼淚，輕聲道：“我媽把我生下來之後就跟人跑了。”
“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我爸是個混子，又混不出什麼名堂來。”
“我媽跑了之後，我爸就爛賭酗酒。”
“我爸輸了錢要打我，贏了錢也要打我。”
“醉了酒要打我，清醒的時候還是要打我。”
“我沒書念，沒錢用，要跟狗搶飯吃，還跟貓一樣抓耗子吃。”
“我就活得沒個人樣兒。”
溫玉心裡一驚，他在顧循然眼裡看到了刻骨的恨意。或許任誰在這樣的家庭裡長大都無法做到平和釋然。
“我最開始會哭，想不通我爸為什麼要打我，我媽為什麼不要我，別人為什麼都不願意靠近我。”
“後來我就不哭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沒有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
顧循然眼中的怨毒越發深重。
“後來67年文革，整個村子的人相互檢舉。”
“有人居然造謠檢舉我通奸。”
“紅衛兵要來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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