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籲,一身幾乎濕透。
見範伸一直盯著自己看,薑姝眼珠子一眨,絲毫不認輸,輕聲嘀咕了一句,“我沒受傷。”
走近了範伸才看清楚,不僅是身上,臉上也濺了些許江水。
額前的發絲,幾縷貼在了臉頰上。
範伸沒同她掰扯,起身上前替她撚了那幾根發絲,也沒再留,握住了她的手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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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在客棧內等得心急如焚。
一麵盼著薑姝能早些回來,一麵又祈禱範伸別回來那麼早。
閣樓下的動靜聲傳來時,春杏生怕是範伸,慌慌張張地打開門,抬頭望去,便見到了對麵手牽著手走來的兩道人影。
怎麼.......一起回來了。
春杏一陣錯愕,目光下意識地瞟向了薑姝,卻見其一身濕透,一時也顧不著多想,趕緊讓外間伺候的丫鬟備了熱水。
這一折騰,已是半夜。
薑姝先躺在床上,範伸沐浴洗漱後掀開幔帳,見其已閉上了眼睛,動作輕緩地拉開褥子,剛躺下,身旁的人卻突地側過了身子。
範伸跟著側目。
便見薑姝撐起了頭,突地問道,“夫君,當初要是你真娶了個病秧子該怎麼辦。”
範伸眸子一頓。
薑姝便湊了過去,同他輕輕地道,“幸好,我這病是裝出來的......”換成一般的姑娘,遇到今兒這漲勢,恐怕早就嚇死了。
以往這話她不敢說。
有了今夜,自己相當於立了一回功,或許是有那麼幾分邀功的心裡,再也沒了往日的顧忌。
也不怕拆開了說。
範伸沒應她,沉默良久見她還沒有睡下去,無奈地伸出手,手掌蓋在了她的臉上,將其緩緩地摁在了枕頭上,“睡覺。”
身旁再也沒有聲音。
閉眼前,範伸下意識地伸開了手掌。
那臉,真的隻有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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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姝過了半夜,便很難入睡,睜著眼睛也不敢去吵他,過了一陣,感覺他應該已經睡著了,才輕輕地測過了頭。
床前的燈盞,在他進來時已被他熄了。
此時隻餘了眸子裡一抹稀薄的微光。
夜色朦朧。
那張臉眉稍如劍,鼻梁高挺,薄唇緊繃。
其實隻要他不睜開眼睛,這張臉,還是挺好看的。
一睜開眼睛,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莫名讓人生畏。
黑沉沉的眸子太深沉太銳利,似是裝進了這世間所有的秘密,一眼望過來,能將人望個對穿,同時還能讓你摸不透他的半點心思。
出嫁前祖母曾對她說,“一個人再可怕,也有敢在他麵前耍刀子的人。”
“這人啊,都說活著是為了一張皮,然太過於在意了,得了麵子裡子裡卻吃了大虧,偶爾放下那不值錢的情麵,哄上對方兩句又如何?”
“百煉鋼繞指柔,男人實則比女人還好哄,哄好了,還不得事事都依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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