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朱侯爺,人已經來了。”知縣的額頭生了一層薄汗,臉色蒼白地道,“告訴朱侯爺,範大人是奉旨前來帶人......”
早在那丫鬟落到了範伸手裡,朱侯爺就已經傳信給了知縣,知縣昨兒才將人轉移出來。
今日範大人就來了。
還是奉了聖旨,知縣心頭怎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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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府,惠安寺的兩場火|藥,損傷的都是朱侯爺的人。
知道範伸已離開了惠安寺後,朱侯爺沒有一刻耽擱,一路馬不停蹄地開始追,沿路卻不見他的任何蹤跡,一直到了宣城,含香樓才有了消息。
到了後,還是來晚了一步。
花樓裡適才被範伸打聽的那位姑娘,跪在地上,顫顫抖抖地將兩人的特征彙報完,知縣的人便來了,“侯爺,人在縣衙。”
朱侯爺一愣。
倒沒料到,他會送上門來找死。
朱侯爺轉頭就往縣衙趕,出了花樓,知縣的人又才跟在身後,悄悄地彙報道,“範大人此次前來,是奉了諭旨......”
朱侯爺身子一僵,腳步頓在了那。
諭旨......
朱侯爺的臉上的神色慢慢地變了顏色,眸子裡的一抹恐慌浮上來,又被騰騰升起來的怒火壓了下去,他早就同她說過,那兩人留不得,死人的嘴才最牢靠。
可她非不聽,說陛下對那兩人尤其孝敬,若是突然死了必定會生出懷疑。
先前範伸在知州府,同他談判時,話裡話外就已經透露了出來,他來江南尋那個丫鬟,是陛下的意思。
朱侯爺那時還有幾分僥幸,想著陛下不過見自己突然來了江南,生性多疑罷了。
如今見其居然下了密旨,讓範伸來了宣城找那兩人,心頭所有的僥幸便被粉碎了個精光。
很明顯,陛下已經生出了懷疑。
朱侯爺腦門心上的青筋一瞬暴了出來,隻覺這一切正在慢慢地開始擴大,一點點地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朱侯爺雙目一紅,咬牙吩咐那人道,“通知知縣,殺無赦。”
朱侯爺說完,並沒有去縣衙。
翻身上馬,匆匆地趕去了另一個方向。
兩個二十幾年前就該死了的人,隻因他一時腦子糊塗,聽了那婦人的話,活在如今,終於成了一樁麻煩。
三刻之後,朱侯爺的馬匹停在了一處莊子外。
薑姝的身子,緊緊地貼著石牆。
這一個晚上,跟著範伸又是跳窗又是跳牆,去了一趟縣衙,連一盞茶都沒喝上,便被範伸拉了出來,先是跟上了縣衙的一位衙差,回到了花樓。
後又跟著朱侯爺跑了這一路。
忙乎的程度,是她往常半年的量。
此時見朱侯爺剛進了一處莊子,嚴二也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拔了腰間的劍便緊跟而上,霎時裡麵便傳出了鋪天蓋地的刀劍聲。
薑姝腳尖一轉,正欲上前,被範伸一把給摁在了牆上,“等我。”
薑姝沒再動。
看著範伸輕輕地撩起了衣擺,抽出了纏繞在腰間的一把軟劍,平靜地踏了進去。
不過瞬間,身後的莊子仿佛被掀了個底朝天,刀劍聲響在耳畔,聲聲致命,每一招都拚得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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