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硯提醒：“婚前協議裡寫得很清楚，江月公館、車輛、公司股權均為岑女士婚前財產，婚後共同財產部分可依法分割，另外，褚先生涉嫌轉移和不當使用岑女士財產，需要另行核算。”
褚時聿把協議摔在地上。
“我不同意。”
我點頭。
“那就起訴。”
他衝過來抓我，聞硯攔住。
“褚先生，注意你的行為。”
褚時聿眼睛發紅。
“你為了一個律師跟我翻臉？”
“為了我自己。”
蘇曼笙忽然哭起來。
“岑總，是我錯了，您別怪褚經理，是我喜歡他，我控製不住。”
褚時聿臉色更難看。
“蘇曼笙！”
她哭得更厲害。
“可您明明說會跟她離婚，說她性格強，跟她在一起像上班，說隻有我讓您像個男人。”
走廊外，經理和兩個工作人員都聽見了。
褚時聿抬手指著她。
“你少胡說八道。”
蘇曼笙也急了。
“我胡說？那些紅包、酒店、項鏈，您敢說都跟您沒關係？”
聞硯又拍了一張。
我看著褚時聿。
“原來你也知道丟臉。”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忽然低下來。
“知意，回家說，給我留點麵子。”
同樣的話，他說過太多次。
每一次我都留了。
最後他拿我的退讓去哄別人。
我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重新遞給他。
“簽，或者法庭見。”
褚時聿死死盯著我。
“你真不要我了？”
我看著他的浴袍領口，那裡有口紅印。
“臟了的東西，我不要。”
8.
褚時聿沒簽。
離開酒店時，他追到電梯口，衣服都沒換好。
“岑知意，你站住！”
聞硯擋著他。
電梯裡還有酒店經理，沒人說話。
褚時聿把手伸進來，差點被門夾住。
“知意，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我跟蘇曼笙真的沒到那一步。”
我抬眼看他。
“你說的那一步，留給法官聽。”
電梯門合上前，蘇曼笙衝出來，哭著拉他。
“褚經理，你不能把所有錯都推給我。”
褚時聿甩開她。
“滾。”
這一個字，讓我想起那晚路邊。
原來他會把所有妨礙他的人都丟下。
第二天，公司裡傳開了。
沒有人敢明說，但看褚時聿的眼神都變了。
我到辦公室時，趙棠把一疊材料放下。
“岑總，財務這邊查出褚經理近半年違規報銷十二筆，總金額十八萬四。”
“還有嗎？”
“他借您名義讓行政給蘇曼笙轉正，流程沒走完。”
“停掉。”
趙棠點頭，又說：“褚經理剛才在外麵等您。”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褚時聿眼下青黑，胡子沒刮。
從前他最在意形象，袖扣歪一點都要我提醒。
現在他像一夜沒睡。
“知意，我們談談。”
趙棠沒動。
褚時聿看向她，語氣下意識變衝。
“出去。”
我抬頭。
“這裡是我的辦公室。”
褚時聿這才壓住脾氣。
“趙助理，麻煩你出去一下。”
趙棠看我。
我點頭，她才離開。
門關上，褚時聿立刻走近。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承認我處理得不對，蘇曼笙那邊我會斷乾淨。”
“嗯。”
“我媽那邊我也會說，讓她以後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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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把起訴撤了，我們回家。”
他說得很順，好像隻要他退兩步，我就該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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