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隻是清珩說出這句話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瓊華還在尖叫著,帝君眉頭緊皺,長歎了一聲,將她帶走。
一群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離開。
我問大鯉當年發生了什麼,他同樣不說話,隻讓我別多想,還是專心準備婚禮吧。
清珩說當年欠下的婚禮,現在要給我補上。
為此他從人間帶了很多東西回來,紅燭嫁衣,各式燈籠。
我還在恍惚時,清珩已經從身後緊緊抱住我。
「在想什麼?」
「有點驚訝吧,我沒想過我們會成婚。」
清珩抱著我的手臂收攏了些,腦袋埋在我的頸窩裡輕蹭。
就在癢意讓我不得不躲開時,他突然張嘴一口咬在我肩膀上。
伴隨著微微痛感,他似是不滿地開口:「我為你守節這麼多年,你從沒來看過我一次就算了,如今連個名分都不肯給我嗎?」
對此我同樣委屈:「我在下麵真的很忙啊。」
每天都要努力工作攢功德。
也不知道地府的評判機製到底是怎麼算的。
我明明記得我剛死的時候被黑白無常帶走,他倆還說我是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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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上麵治了很多病人,是為了救人而死的。」
「那功德不少,估計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到了判官那裡,他看著我的生死簿還在點頭。
「至純至善,地府許久沒出現這種......」
話音未落,就有人急匆匆走進來,在判官耳邊說話。
我已經記不清很多事情了,隻記得他們聊完後就改口說我做的孽不少。
「你殺過生,這可是大罪。」
「不是吧,殺魚殺豬也算啊。」
「無物皆有命,為何不算。」
然後我就開始被迫打工,聽說打工也能攢功德。
我想著那就順便給清珩攢攢吧,雖然他不殺生,但萬一被地府做局了呢。
我替他攢功德,還可以在下麵等他。
可惜他已經飛升,我等不到他了。
在成婚前一天,牛頭來找我,讓我回去了。
「我再晚幾天行不行啊?」
我還沒和清珩成婚入洞房,總不能生前死後都這麼倒黴吧。
「不能,地府一堆事,你走了工作誰做?」
「你以前還說我不做有的是鬼做。」
牛頭讓我必須儘快走,因為在我離開地府之前,閻王給我種了生死咒。
「離開地府太久,你的魂魄會消散,清珩和你接觸久了,也會有危險的。」
所以說到底,我就是不能和清珩在一起。
真想去問問月老,我到底怎麼得罪他老人家了。
牛頭隻給我最後一天時間,我離開這件事情也不能被清珩知道。
他給了我一瓶藥,說不管哪個神仙來了都會昏睡過去。
「花桃,你倆注定不是一路人,早些放下吧。」
10
牛頭很輕鬆就把我帶走了。
因為我送給清珩的東西,他不會設防,端給他的茶水,他一口飲儘。
「明日我們一起去三生河,在三生石上刻下我們的名字,從此世間萬物,再也沒有人能拆散我們。」
「我與你共享我的壽數,從此我們屬於彼此。」
說這話的時候,清珩的眼底閃過希冀的光。
我撲進他懷中,借著他的衣袍擦去淚水。
清珩很快睡著了,就這樣靠在我身邊。
我好像明白當年我死在他懷中時他的心情。
心愛的人就這樣閉上眼睛,從此永不相見。
牛頭見他睡著了,長舒一口氣,帶著我離開。
剛出清珩的洞府,有束光就出現在洞府徘徊。
我回頭望去,有人幻化成我的模樣,走了進去。
「有人!」
「誰?」
不過眨眼間,那人已經消失不見,像是我的幻覺。
再回到洞府,似乎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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