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接下來的兩周，我幾乎沒在晚上十點前下過班。
恒星的問題一批接一批發來。
法務問數據權限和責任邊界。
技術問並發峰值、接口兼容、故障切換。
采購問價格鎖定和服務範圍。
業務部門問上線培訓和駐場人員資質。
每一條，我都拉相關部門當天回複。
不再像以前那樣，等會議室排期。
秦正秘書直接給項目組鎖了一間小會議室。
不再因為物料審批卡住。
所有材料走重大項目通道。
不再需要我一個人去求這個、催那個。
秦正給各部門發了郵件：
“恒星項目由林悅牽頭，所有部門優先響應。”
這句話一出，推進效率完全不一樣。
技術總監晚上九點還在會議室跟我對接口方案。
法務負責人一邊吃盒飯一邊改條款。
交付經理把駐場名單排到淩晨。
周喬天天陪我整理紀要，困得眼皮打架還嘴硬。
“等簽了，你必須請我吃貴的。”
我說：“簽了請你吃兩頓。”
“我要三頓。”
“行。”
她趴在桌上笑：“林總大氣。”
我用筆敲她。
“別亂叫。”
第八天，恒星采購提出壓價。
他們希望總價再降三個點。
嚴峻一聽就急了。
“再降三個點，利潤很難看。”
我說：“可以不直接降。增加兩項服務，價格不動。”
秦正聽完，問我：“你判斷他們真卡價格，還是卡誠意？”
“誠意。”
“那就加服務。”
於是我們新增了上線後六個月月度優化報告，以及季度高層複盤會。
恒星接受了。
第十一天，恒星法務卡住數據責任上限。
我們公司法務不同意。
“這個條款風險太大。”
我把恒星的行業監管要求、過去三年公開合規處罰案例、我們技術防護能力做成一頁報告，發給秦正。
半小時後，秦正拉法務和技術開會。
晚上十一點，結論出來。
責任上限部分上調，但增加雙方責任邊界和應急免責條款。
我把修訂版發給陳序。
淩晨一點，他回複：
“收到。明天內部會。”
我坐在空辦公室裡，看著那幾個字，忽然覺得頭有點暈。
周喬給我遞來一杯溫水。
“有戲嗎？”
我說：“有。”
“幾成？”
“七成。”
“那我先準備慶祝表情包。”
我笑了。
第十四天下午，陳序打電話來。
我正站在打印機旁邊等材料。
手機一震，看見他的名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我接起來。
“陳總。”
電話那頭很安靜。
他聲音依舊平穩。
“林悅，告訴你個結果。我們內部重新評估通過了。”
我握著手機，差點沒站穩。
“您的意思是……”
“合同按最新版本推進。下周三上午十點，來恒星簽約。”
我閉了閉眼。
“謝謝陳總。”
“別謝太早。簽完才算數。”
“我明白。”
他頓了頓。
“還有一句話。你那天說，誠意不需要審批，我記住了。”
我鼻子忽然有點酸。
“以後我會用交付證明。”
掛斷電話，我站在打印機旁邊，很久沒動。
周喬從會議室跑出來。
“是不是？”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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