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斷義絕
許柳一本正經。
語罷，陳氏身子往前湊了湊：“就是！鳶兒，我們找錢莊借錢一事，還是你出的主意。你怎的現在又不認了。”
二人滿臉委屈，一唱一和間便將罪過推到了許婼鳶的身上。
“此事可是真如他們所說？”
到底是國公府最德高望重之人，老夫人剛一開口，滿身威嚴儘數展露。
許婼鳶連忙伏下身子，額頭抵在地上。
感受到幾束淩厲餘光向她投來，許婼鳶後背發涼，渾身宛若僵硬了一般。
許柳和陳氏存了心一毀俱毀，若這件事情就此定下結論，她無論能否繼續待在國公府，皆是死路一條。
許婼鳶愈想心裡愈是忐忑。
不行！弟弟還在等著她回去！
絕不能亂了陣腳。
短短眨眼功夫，許婼鳶腦海中有無數思緒閃過。
“回老夫人的話，事實並非如他們所說，奴婢是被冤枉的。”
許是因為害怕，她聲音比之尋常還要輕細綿軟，帶著幾分怯懦和惶恐，落入眾人耳中。
擔心老夫人被她這副模樣“哄騙”，江苑兒搶過話茬。
“笑話！我還從未見過這世上有哪個爹娘對子女不好的。倒是為了一己私欲坑害爹娘的子女比比皆是。”
言下之意，便是將她許婼鳶比作了狼心狗肺、不忠不孝之人。
聽完，許婼鳶嘴角上揚，臉上浮現一抹苦笑。
“這個問題奴婢也想了很久，為何這世上，竟會有為了自身利益，視子女安危不顧的爹娘。”
事到如今，她對許柳已經徹底沒了念想。
什麼血濃於水，她和弟弟才是一家人。
而眼前這個她喚了十八年“父親”的人，不過是隻披著人皮的禽獸！
“鳶兒，你說這話可就寒了我和你爹爹的心了。我們含辛茹苦將你拉扯長大，你便是這樣回報我們的？”
陳氏理直氣壯得不像是在栽贓嫁禍。
“這樣的話，您和爹爹上回來國公府時就已經說過一次。是，您二人養我長大，對我恩重如山，你們無論喊我做什麼，我都該義無反顧的答應。就是連你們做錯了事情，不想承擔責任，要將罪過全部推到我的身上，也要我全盤接受。要是這樣才算報答你們的恩情，我認了。”
往日嬌俏怯懦的模樣不在。她身姿挺直，神色倔強，連那雙總透著楚楚可憐的眼睛，此時也滿是堅毅，直直看向前方。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告訴我們，你平日裡頗受世子疼愛，五百兩不在話下的！”陳氏連忙反駁。
“若繼母所言為真，那我鬥膽問一句，既然我覺著我在世子心中這般重要，為何我不一開始就向世子開口。如此也不必驚動到老夫人。”
許婼鳶對上陳氏目光。
“因為……因為……”
陳氏心慌，扭頭麵向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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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陳氏壓低聲音，催促許柳快些說話，許婼鳶內心一陣冷笑。
“老夫人。”
江苑兒一直注意著老夫人的反應。
眼見老夫人看向許婼鳶時，神情鬆緩不少，她惡狠狠咬了咬牙齒，再次開口。
“就算許婼鳶的確是被她爹娘誣陷，可她爹娘之所以能乾出這種事情，不就是仗著她在謙亦身邊服侍嗎？說來說去，此事還是與許婼鳶有關。”
說著，她朝許婼鳶冷哼一聲。
“試問她一個通房丫鬟，她爹娘哪裡來的底氣算計國公府？”
“老夫人！奴婢自進府以來一直恪守本分，不曾有過逾矩！還請老夫人相信奴婢！”
眼見老夫人才舒緩些的臉上此時再次露出慍怒之色，許婼鳶心急不已。
“此事我能作證。”
話音剛落，顧謙亦從門外走了進來。
許婼鳶身子一頓。
為何每次在她危難之際，顧謙亦都會出現。
這次也是順便嗎？
明明顧謙亦就停在她身旁，許婼鳶卻緊張得不敢抬頭看上一眼。
“謙兒，快坐。”見到顧謙亦，老夫人語氣頓時溫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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