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馬當作活馬醫
翌日一早，許婼鳶便換上一身男裝，喬裝出了國公府。
一路未有停歇，約摸半個時辰後，她方才抵達地方。
“兵馬司指揮使府，閒人不得擅闖！”守門侍衛抬手，擋住她的去路。
許婼鳶看了一眼門後，神色淡然道：“小民是來為大少爺治病的。煩請您同向大人稟報一聲。”
語罷，她微微俯身。
近日大少爺病重，府裡前來醫治的大夫絡繹不絕。如此，她這番話語並未令人感到不妥。
“對了。”見侍衛轉身要進大門，許婼鳶忽然想到什麼。
“若是向大人問起，您便替小民轉告一聲，小民手裡有確保大少爺痊愈的法子。”
家中嫡子病重，向家夫婦此時必定焦急萬分。
隻消這句話傳到他們耳中，無論自己是誰，他們都會冒險一試。
而她要做的，便是治好向明的病，拿到能讓向大人出手相助的籌碼。
許婼鳶眸光忽閃，心中暗暗堅定了幾分。
片刻，侍衛折回。
果然如她所料，向大人邀她去大廳一見。
“就是你說的有救我兒子的法子？”
說來也是個貴婦人，可向夫人已然被磋磨得不成樣子。她麵色枯黃，雙眸更是紅腫得厲害。因著方才哭過，臉上淚水尚未來得及擦拭，便急匆匆跑下台階。
“是的，夫人。”許婼鳶嘴角微勾，溫聲應道。
“請問您是哪家的大夫？”
向啟山要比向夫人冷靜許多。
他上下打量麵前這個模樣清秀而陌生的男子，眼中滿是狐疑。
“小民乃是一名鄉野大夫，自幼隨師父在江湖中行走，習得不少醫術。向大公子的病，小民在坊間已有耳聞，小民有確切把握，可以將他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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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婼鳶言語懇切。
“還望大人和夫人給小民一次機會。”
向家夫婦細細觀察許婼鳶。
他雖身段嬌小，卻站得筆直。容貌清秀，但神情頗為堅毅。
莫名令人信服。
“老爺，就讓他試試吧。”向夫人小聲同向啟山提議。
眼下向明危在旦夕，所有人皆一籌莫展。隻消有一線生機，她也要試一試。
“我看你是急糊塗了。明兒的病，連太醫都治不好，何況這個黃毛小子！”向啟山冷哼。
語罷，他怒聲吩咐侍衛：“將這江湖騙子趕出去！”
“難道您二人要眼睜睜看著大少爺不治身亡嗎？！”
許婼鳶雙手受侍衛鉗製，動彈不得。
眼見就要被拖拽出大廳，她著急不已，再次開口。
“向大人，夫人，恕小民直言。如若大少爺還得不到醫治，至多七日，定會斷氣！”
許婼鳶聲音高亢，語氣堅定，半點情麵不留。
若不說得直白些，隻怕叫不醒向啟山。
她梗著脖子，迎上麵前那道凶狠目光。
“大膽！你居然敢咒我兒！”向啟山大怒。
他迅速拔出一旁侍從腰間的佩劍，快步上前，抵在了許婼鳶的脖頸上。
習武之人自帶煞氣。此刻向啟山被徹底激怒，他雙眸猩紅，麵容因著氣極而變得異常猙獰。
許婼鳶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渾身顫抖，心跳得愈加厲害。
計劃已經成功一半，絕不能在此時亂了陣腳。
想到弟弟，許婼鳶強裝鎮定，抬起頭來。
“大少爺現在的情況，兩位身為他的父母，定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此言是真是假，兩人心中自有答案。
不過是不肯相信罷了。
見向啟山臉色動搖，許婼鳶趁熱打鐵道：“左右各種法子都試過了，也不缺我這一個。萬一這次真的成功了呢？”
“是啊老爺，就讓他給咱們明兒瞧瞧吧。”向夫人也跟著向向啟山苦苦哀求。
“你當說兩句話，我便會信你？”
說著，向啟山手上驟然用力。
劍刃劃過許婼鳶的脖頸，赫然留下一道紅色傷痕。
許婼鳶嚇得渾身僵直。
昨日她便從祁月如口中聽說，向明武將出身，脾性十分倔強。豈料比她想象中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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