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肩作戰
許婼鳶心下一驚。
“回官爺，小民並非喚的是姐姐，而是他的乳名，聽著親近些。”許雲初腦袋機靈，當即反應過來，朝侍從解釋道。
“原來如此。”侍從恍然大悟般點頭。“那您二位先聊。”
隨即便退了出去。
許婼鳶側頭看了眼門口，確認那侍從離開，將許雲初拉到窗邊坐下。
“方才有人到家裡尋我，說是帶我見一個好友。我便猜想是你。姐姐，你在國公府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許雲初眼眶紅潤，一臉關心望向許婼鳶。
“我很好。我在國公府有吃有穿，也無人打我罵我，比在家裡好過多了。”許婼鳶薄唇微勾，溫聲笑道。
即便是日子再難過，現下看到許雲初平平安安站在她麵前，她也覺著值得了。
“那就好，那就好。”許雲初笑著笑著，淚水如斷了線般滑落。
“那個家真不是人待的。是我沒本事，不能帶你逃出去。”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是你姐姐，該我保護你才對。”
見許雲初哭，許婼鳶鼻子也不自覺發酸。
“雲初，你想不想也離開許家？”她神色忽而認真下來，一雙眸子緊緊盯著許雲初。
許雲初扯過衣袖，將臉上淚水擦拭乾淨。
“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為何？”許婼鳶疑惑。
“娘走後這麼些年，若不是你，我早已死在陳氏手中。”
許雲初神色溫柔，言語之中更是透著濃濃的感激。
“可是姐姐，我不能一輩子躲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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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婼鳶猜到許雲初的意思，唇畔微動便要勸阻。
可不曾想，還未說出些什麼，就被許雲初截住了話頭。
看著瘦弱的姐姐，許雲初清俊的麵龐之上滿是堅毅：
“我知曉姐姐擔憂我的安危，可我不甘心。”
“許家的一切皆來自母親，若非母親，他許柳一個一無所有，醫術還不甚精湛的大夫，憑什麼能在京城紮下根來？”
“可母親過世才多久，他便將那對母女迎進門，任由她們肆意揮霍母親留下的財產，欺辱我們姐弟二人。”
“母親費勁千辛萬苦才攢下這些基業，可那對母女入門的這些年，便將那些基業敗的一乾二淨。”
“每日瞧著那一家子趴在母親留下的財產中吸血，姐姐，雲初心中甚痛，可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姐姐可懂這種感受？”
看許雲初麵上遍布痛苦，許婼鳶張了張嘴，終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怎會不懂？
僅是聽著弟弟的話，她心中亦如刀割。
“前些日子，我偶然聽見許柳與那女人說起，母親似是留了什麼東西給我們。許家得罪了人，家中賬上已沒了可支用的銀兩，近日他們焦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許柳這才想起了這回事。”
“姐姐，那是母親留給我們的。”
許雲初看著許婼鳶，眼中滿是堅定與期許。
許婼鳶瞧著許雲初，這才多久沒見，眼前的少年郎麵龐之上，退卻了以往的稚嫩，多了一抹堅毅。
她忽而揚起唇角道：
“雲初長大了，有了自己的謀算。好，姐姐不攔你，母親留給我們的東西，也確實不該再落到那幾人手中。”
說罷，她深深的瞧了一眼不知何時比她高出許多的少年郎，不掩擔憂道：
“可你在那幾人身畔，務必萬事小心，若是有什麼需要幫襯的，便去兵馬司指揮使府上，隻說找神醫，便會有人來尋我。”
話音才落，許婼鳶似是想到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冊。
“這是？”許雲初接過，細細翻看起來。
“這是翠兒姑姑給我的，她說娘過世前，托她保管這書冊。”許婼鳶解釋。
翠兒姑姑乃是母親的心腹丫鬟，之前她便悄悄來看望過姐弟二人多次。
也不知翠兒姑姑是如何得知她如今的處境，今日在去向府之前，竟是先一步找到了她，將這苗疆醫術給了她。
“你且好生瞧著。”許婼鳶認真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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