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等交易
顧謙亦嘴唇發白，強忍著疲憊抬起雙眸，投向許婼鳶的目光中充滿探究。
許婼鳶的手頓了頓。
隨後，她放下手中草藥，同顧謙亦四目相對。
“倘若奴說，奴從未想過害您，世子爺，您信嗎？”
陰沉夜色下，許婼鳶眸光閃爍，透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人心都是肉長的，顧謙亦三番五次救她於水火之中，她如何忍心傷害顧謙亦。
隻是命運弄人，半點不由她。
見顧謙亦將頭偏向一邊，許婼鳶心裡了然。
她笑了笑，起身抓了把枯草，堆成小山。
火石摩擦的一瞬間，火焰迅速點燃枯草，照亮了兩人的臉。
“今日來不及覓食，奴隻在回來路上摘到些野果子，您先將就著。”
許婼鳶如捧珍寶般，將幾顆擦淨了的野果子遞到了顧謙亦麵前。
顧謙亦隻麵無表情看著她，沒有反應。
難道是怕她下毒？
許婼鳶心裡嘀咕著，嘴角擠出一抹笑容道：“您放心好了，奴和弟弟幼時常吃野果子，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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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若想害他，何必費那麼大功夫給他處理傷口。
許婼鳶明麵上乖巧，暗裡白眼恨不得翻到了天上去。
顧謙亦默默接過，塞進了嘴裡。
入口酸澀，簡直難以下咽。
許婼鳶小時候就是吃的這些東西？
顧謙亦眉頭緊皺成一團。
他抬起頭，卻見許婼鳶一口接著一口，吃得十分滿足。
“你為何會進國公府做通房丫鬟？”顧謙亦好奇。
許是今日許婼鳶的悉心照料感動了他。顧謙亦忽然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若是許婼鳶為李氏辦事背後另有隱情，他願意出手幫一幫她。
隔著飄揚的火焰，二人四目相對。
半晌，許婼鳶不動聲色躲開目光，往麵前又加了一把枯草。
“奴的弟弟得了重病，所用藥材極其昂貴，奴需要銀子。”她聲音輕細，仿若一陣微風便能吹散開。
前幾日在酒樓，她便發覺許雲初身子比之從前愈發虛弱了。
許婼鳶也看得出來，許雲初怕她擔心，一直在強撐著。
想到不知何時任務才能完成，許婼鳶鼻子發酸，淚水奪眶而出。
她扯過衣袖，想要將臉頰擦拭乾淨，可淚水卻怎麼也流不儘。
“所以你便幫著李氏害我？”
麵前少女淚眼婆娑，楚楚可憐。顧謙亦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何滋味。
“奴不想害您。”許婼鳶無奈完了搖頭。“大夫人在奴身體裡下了藥，隻有順利勾引到您，奴才能拿到解藥。”
顧謙亦眉心蹙緊。
原來許婼鳶當真是身不由己。
許婼鳶也覺著自己說得多了些。她心生懊惱，打算起身去附近透透氣。
“今日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你幫李氏害我一事，我不與你計較。日後在國公府，你不必費心勾引我，我自會護你周全。”
顧謙亦的聲音不緊不慢，落入她的耳畔。
許婼鳶渾身一僵。
她望向顧謙亦，心中開始打鼓。
顧謙亦的話她是信的。可護她有什麼用，她最在意的，是弟弟的命。
隻消弟弟在他們手裡，她便永遠擺脫不了李氏的掌摑。
或許，趁著這次機會，她可以同顧謙亦做個商量。
許婼鳶眼珠子一轉，瞬間計上心頭。
“世子爺，奴願意替您解毒，為您療傷，保準您這次平平安安的度過去。不知奴可否求您一件事。”說著，她朝顧謙亦跪下。
“說。”
顧謙亦冷冷看著許婼鳶，麵上毫無波瀾。
許婼鳶壓下心底忐忑，低頭道：“奴想求您出錢幫奴的弟弟治病。”
“奴知道您不願娶親，奴可以幫您應付老夫人！隻希望您能救救奴的弟弟。”
說罷，她緊緊盯著地上，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李氏的計劃根本威脅不到顧謙亦，應付老夫人也不過是讓顧謙亦少件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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