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說出口,她恍然意識到自己不打自招,一臉頹然。
11
「不能怪我,是魏相想害死我爹娘的。」
「小時候,我以為魏相和夫人是我的爹娘,後來哥哥屢屢糾正,我才知道我的爹娘早就死了。」
鄭瑩忍著不讓眼淚落下,倔強道:「不光如此,魏家還想害哥哥。」
「我爹當年是禦史,魏相還安排哥哥當禦史,不就要讓哥哥當他的棋子。哥哥將來也會步爹的後塵!」
授官由吏部選定,我記得真切,那時我爹為了避嫌,並未參與,我也不便過問,鄭桓素當上禦史完全是巧合。
鄭瑩居然以為......
我氣笑了。
溫闕瞥見我的動靜,正要繼續審問鄭瑩,我咻地在她麵前現身。
「若我沒猜錯,你哥哥是故意告訴你這些,他想讓你做他的替罪羊。」
鄭瑩沒有親生父母的記憶,鄭桓素說什麼她便信什麼。
或者說,他們父母去世前也是這樣告訴鄭桓素的。
鄭大人夫妻對我爹有恨,意圖讓子女報仇。
思及此,我又道:
「鄭桓素不止要害我,連我爹娘在疫區病逝也有他的手筆。」
爹娘年紀大了才有的我,我死的時候二人已年過六旬,縱使朝廷要派使宣慰,大有其他官員可派,不至於讓兩位身子不佳的老人去。
鄭瑩僵在原地,身子無意識地顫抖,幾息後躲到溫闕身後,探出腦袋偷瞄我。
「你、你沒死?」
我無奈歎息,看樣子她根本沒聽我說的話,仍陷在見鬼的驚恐之中。
溫闕拽出衣袖,行至一旁,故意嚇唬她。
「魏前輩早就死了,今日她死不瞑目回來找你,改日嘉寧郡主......」
「住嘴!」鄭瑩既怕又惱,「溫闕,我哥哥是丞相,你敢恐嚇我?」
「鄭相不在,正好帶你回大理寺。」
溫闕一聲令下,湧進來一隊人馬,三兩下將鄭瑩押走。
鄭瑩不服,掙紮著叫嚷:
「溫闕,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人犯帶走,案子差不多了結,我剛鬆一口氣,忽然頭疼欲裂,連溫闕點香也不管用。
「像是有許多人在我耳邊念經,催我離開。」
溫闕臉色驟變,「不好,是長明燈。」
12
羅璜山,積慶寺。
僧人們在辦一場法事。
院中不設供案,反而放著一副棺木。
我飄過去一看,裡頭裝著我的白骨。
難怪催我離開呢,竟是在為我念往生咒、辦法事。
溫闕叫停法事,驅趕僧人。
有僧人猶豫不肯走,「溫大人,是鄭相命貧僧為其亡妻做法事。」
溫闕冷聲回道:「是要本官將諸位再抓進大理寺嗎?」
僧人們匆匆離開。
「你們終於來了。」
鄭桓素緩緩走出大殿,他手裡拿著一盞長明燈。
「放下它!」溫闕大步衝上去,欲奪他手中的燈。
「止步。」鄭桓素高舉長明燈,威脅溫闕,「再上前,我立即毀了它,叫你功虧一簣。」
溫闕吃癟,臉色難堪至極。
「那盞燈對你很重要嗎?」我偏頭問溫闕,「可惜鬼靠近不了長明燈,不然我一定幫你搶過來。」
溫闕欲言又止,最後朝我輕輕笑了一下,鄭重道:
「很重要。那是我為恩人請的,花了大半俸祿,供奉了很多年。」
既如此,我更得想辦法幫他了。
長明燈接近不了,但我可以對付鄭桓素。
彈指將陰氣打出。
鄭桓素凍得渾身一顫,身體控製不住地開始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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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了一把溫闕,「快過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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