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都是潮氣。
想了想,我還是說:「我不評判你想要利用愛情和婚姻提升階級的想法。」
「但是......你不該做破壞別人感情的事。」
「你的憤怒、嫉妒、自怨自艾,都情有可原,但這些都不是你可以傷害別人的理由。」
「牧雪晴。」我說,「你注定得不到想要的。」
聽到最後一句,她眼底湧上惱怒,衝動下朝我邁了一步,季安晏擋在我麵前。
但她隻是邁了一步,沒有再動。
而是神色冰冷地看向季安晏,而後衝我冷笑。
「我輸了,我沒得到。」
「但你們,又能好到哪裡去。」
說完,她挺著背脊,毫不留戀地轉身走了。
空氣靜了靜,我也往回走。
季安晏跟上來。
「小存,我不知道她原來是這樣的心思。」
「我沒有想過和她在一起,我真的隻是把她當助理......」
我轉身,他突然安靜。
懷裡還抱著那隻小熊玩偶。
我說:「你等等。」
我在手機上點了點,轉了一筆賬到他的銀行賬戶。
「那些你非要我帶走的禮物,我都賣了,錢還給你。」
他臉上的表情僵硬又狼狽,突然一陣咳嗽。
「咳咳......小存,你一定要和我劃得這麼清嗎?」
「你相信我,以後我不會再......」
「噓。」我伸出食指抵了抵唇珠,小聲道,「今天和討厭的人說了太多話,我累了。」
我指著他懷裡的小熊:「我和廠商認識,早在流入市場前他們就送了我一個玩偶。」
「這個小熊,我不需要了,它太多餘。」
說完,我沒再看他一眼,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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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兩天後,我和經銷商的負責人一起吃晚飯。
他是個很健談的人。
我們聊了很多有趣的事,一直說說笑笑,連菜都沒吃幾口。
我說得口乾舌燥,招手向服務生要飲料,抬頭間,隔著玻璃幕牆,看到了季安晏。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麵上沒有任何表情,卻無端讓人覺得他在難過。
我垂下眼。
我們吃了多久,他就在那裡站了多久。
佝僂著背,時不時地咳嗽。
但一直看著我。
直到結束,經銷商說送我回去,我想了想,餘光望向角落裡黑沉沉的雕塑,搖了搖頭。
「謝謝,不用了,我叫了車。」
經銷商離開。
我轉過身。
季安晏走過來。
「小存,好久沒有對我說過這樣多的話了。」
「也好久沒對我笑過了。」
「剛剛說了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可以跟我說說嗎?」
他像怕嚇到我似的,說話的聲音很慢。
臉上浮現著病氣的潮紅。
我歎氣。
看來他沒別的要說了。
我叫的網約車也到了。
我上車離開。
14.
幾天後,我去醫院複查。
醫生說我恢複得很好。
我能聽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季安晏在門口等著。
他迎上來問我:「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挺好的。」
「你不用再跟著我了。」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掩飾過去。
「你猜我今天遇到了誰。」
「以前我們的老同學,老張。就是家裡做酒店生意的,他竟然自己出來開麵館了,說要自力更生。」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有趣......」
我低頭看手機。
他頓了頓,強行提了口氣,繼續笑著:「他跟我說,要咱倆一起去他那吃麵呢,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小存,你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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