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乾全撒進了雞食盆。
我懵了一下，直接氣到無語。
第二次打周耀滿的電話，他十幾秒才接上：
“哎喲，季總，放假了就別奪命連環call了吧。”
“說了馬上回，別催了。”
“我上個班又不是賣給公司了……”
他還沒抱怨完。
司儀的聲音就蓋過了他的聲音。
“下麵，友情新郎新娘給各位親朋好友敬酒。”
2、
我勉強喝了口熱水，額頭上已經全是汗了。
他大嬸撇了撇嘴：
“喲，乾嘛啊？還演上了？”
我有點撐不住了：
“大嬸，我懷孕了，不能不吃東西。”
他大嬸一怔，哎喲了一聲：
“肚子都是平的，你這懷的哪門子孕？”
“當我們沒懷過啊？”
“就是饞。”
我懶得跟她們科普孕周，直接翻出手機上的B超單。
可周媽媽斜著瞟了一眼：
“手機上的東西能當真？”
“警察來給我們講過，都是詐騙。”
她把手機推回來：
“再說了，懷了就懷了唄。”
“我懷耀滿那會兒，照樣過午不食。”
“耀滿生下來還不是足八斤？壯得很。”
周奶奶滿意地點了點頭：
“魂沒坐穩的小娃，最招那些東西。”
“餓鬼鑽進你肚子裡，生下來就是鬼托生，一輩子喂不飽。”
我小腦萎縮了一下。
她們說有鼻子有眼的，我竟然不知道從哪段開始反駁。
沒辦法，我又給周耀滿打過去：
“到哪了？”
他著急忙慌地接起來：
“在路上了，別催了。”
可他旁邊還有人喊：
“耀滿，跑什麼，再來一杯！”
他捂著話筒說：
“就一杯，最後一杯啊，真得走了。”
“大過節的，我領導那個工作狂，催命似的……”
沒講完，電話又掛了。
我胃疼得沒力氣，又喝了兩口熱水。
等周家人各忙各自去了，一個小姑娘拿胳膊肘碰了我一下，扶著我去灶房塞給我半個饅頭：
“我是周耀滿的妹妹。”
“快吃吧，別讓我媽看見。”
我猶豫了一下。
先給老公發了地址，才接過饅頭吃了。
吃完後，胃裡的不適迅速緩解，力氣也恢複了一些。
我剛謝過她，門簾就被掀開了。
大嬸看了眼饅頭盆，又看了眼我，眼睛瞪圓：
“好啊你，躲這兒偷吃來了？”
她扭頭衝堂屋喊：
“春梅！快來！”
“你兒媳婦闖大禍了。”
3、
周奶奶拄著拐杖趕來。
看到少了個饅頭，跪下哭天搶地。
“完了，完了。”
“討債鬼要來了啊。”
周媽媽擰著周妹妹的耳朵大罵：
“你要死？”
“誰讓你塞的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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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哭著躲到邊上，不敢說話。
周奶奶喘勻了氣，指了指灶王爺畫像。
“去，給灶王爺跪下。”
“求灶王爺凱恩，把餓鬼收回去。”
周媽媽慌忙拉起我的手：
“對對對。”
“灶王爺原諒你，我就給你個機會讓你進門。”
我聽得腦袋嗡嗡的。
讓我給一張黢黑的畫像磕頭認罪？還要獎勵我進門？
不是，這什麼恩典嗎？
我用力把手抽回來：
“阿姨，我最後說一遍。”
“我已經結婚了，我有老公。”
“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你兒子的。”
“我跟你家周耀滿隻是普通同事，沒有任何其他關係。”
可她們跟沒聽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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