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遭雷擊!
她想捧一下臉,前爪卻彎折不上去。想說話,發現自己隻能發出哼唧聲,隻好嗚咽了一聲,有氣無力地頂了頂溫若流的身體。
溫若流立即就醒了過來,見她的模樣,微微一愕:“這……”
他頗有些不知所措地托住了她的屁股,將她抱到了膝上。
魔族人傷勢過重,一時無法恢複時,維持不了人形,便會恢複原形。簡禾的傷勢又比尋常更嚴重,故而直接退化到了連話都不會說的年紀。不過,這也是有好處的,畢竟傷口會更小,也更容易痊愈。
溫若流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我知道你不習慣,但是沒辦法,先忍一忍吧。”
簡禾耷頭耷腦,沮喪地將頭靠在了枕頭上。
簡禾雖然換了魔族人的身體,但口味一直沒變。血淋淋的生肉她敬謝不敏,久違的熟食最合她心意,蹲在桌子上,將臉埋在碗中,大快朵頤。
近一個月,仙門又進一步,將被奪取了的北麵失地收入囊中。經過了多次的打探,眾人已確定在潼關以北的巢穴下,的確有一扇“門”,將狼虎一般的魔族人放入了九州。在這個月末,仙門的聯軍便要集結於潼關,殺進荒漠中,將“魔門”封印,從根本上斷絕魔族人的後路。
這個消息是不可能瞞住的,早已不脛而走,傳入魔族人的耳中,到時候,他們一定會死守自己的要地,在沿途布下重重的陷阱和關卡。地宮裡又都是曲折彎繞的迷宮,若無魔族人帶路,極有可能在找到正確入口前就被機關和迷陣剿殺。
仙門即將迎來的,會是一場前所未有地艱難的苦戰。
簡禾繼承了這個魔族人的記憶,原主也是通過那扇門來到九州的,大致記得那扇門長什麼樣。隻是從它一路走到地麵的路線,則很模糊,無法描述出來。
溫若流仿佛讀懂了她的想法,道:“不用心急,等你能說話了再告訴我也不遲。”
簡禾點點頭。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仙門剛收複的一處城池,周邊的山地已被肅清,重重密布著仙家法陣,又有人定期巡邏,十分安全。溫如流將她藏在了山上的一座竹舍上,這地方比他自己住的地方還要高。而這座山又是叢熙宗的弟子的暫住地,若無允許,沒人會胡亂跑上來,確實是個藏匿寶地。
溫若流近段時間都在稱病。身為叢熙宗的宗主,要是遲遲不露麵,必會惹來無端的揣度。等簡禾的傷勢穩定了、重新變得活蹦亂跳以後,他布下了法陣,即可放心離開一段時間了。
簡禾蹲在了桌麵上,歪著腦袋。溫若流垂眸,展平了一條長而柔軟的雪白綢帶,合目,縛住雙目。
簡禾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垂落在他肩上的綢帶。
仙門中人耳聰目明,道行高深者,早已不必以目力行路,況且,溫若流又不是真的瞎了。前段時間,他避而不見人,就是以“雙目被魔氣灼傷”為由。現在正好可以用這個借口,光明正大地擋住眼睛。
溫若流道:“按理說沒人會上來。安全起見,我在林中和屋外都設下了防線,有個什麼意外,我會趕來。你留在這裡,不要離開。”
簡禾頂了頂他的手,示意他別囉嗦,趕緊去。
天有不測風雲,風平浪靜了那麼多天,兩人均沒有想到,會在今日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溫若流離開後,簡禾懶得矜持,攤大四肢滑趴在了草席上,舒舒服服地曬著太陽打盹。陽光照得後背暖烘烘的,開始昏昏欲睡了。
突然之間,柴門發出了一聲巨大的撞開聲!簡禾一下子就驚醒了,警覺回頭,看見門外站著滿目震驚的澹台憐。
今日訓完門生後,他將一疊從魔族人手中繳獲的密信送上山。溫若流這幾天都住在最高處的小竹屋裡,原本的房間落滿了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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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還有時間,澹台憐擼起袖子,幫忙清掃了了一下,想到山頂有座小竹屋,遂提著水桶上去,順便一並處理一下。在林間,他就發現了一道極為隱秘的法陣。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他沒有深思。直到快到屋前,又見到了一道有遮攔作用的法陣。以他的道行,硬闖會被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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