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叢熙宗,這種難以言喻、近似於近鄉情怯的陌生感覺就越明顯,讓她又緊張又害怕。
爛漫的春季,正是叢熙宗招收弟子的時節。山門前人來人往,不少身著絳紅色校服的弟子在協助登記姓名。爺爺大筆一揮,在名冊上寫下了她的名字。
簡禾捂著越來越難受的心臟,縮在了爺爺的腿後,像隻警覺的小獸,充滿了抵觸。
“好了,乖乖,進去吧,要好好聽話,我們過段時間就來看你。”
小腦袋被粗糲的大手摸了兩下,簡禾撅著嘴,不情不願地從爺爺身後走了出來。
一個年長的弟子估計是瞧她這氣呼呼的模樣有趣,忍不住笑了,道:“我們這裡有個小師兄,比你大不了多少歲,我讓他來帶你吧。”
說罷,他忽然定睛在了簡禾身後,又笑了一聲:“一說本尊,本尊就到了。小九,開得正好,過來照看一下這個小師妹。”
身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以及一個清透悅耳的少年聲音:“是,師兄。”
簡禾怔然,緩緩回過身去。
春風弱柳、漫天花雨中,一個年約十三四歲、身著絳紅色衣裳的俊美少年正持弓立在了風中。
那雙清亮的淺灰色眼珠,正一瞬不移地望著她,凝結了無儘的震動。
那名大弟子介紹道:“這是你的九師兄,溫若流。”
然而簡禾卻沒有注意到。
喧囂遠去,她的耳膜嗡嗡作響。
在重逢的那一刻起,彼此失落的記憶開始回歸。眼前不僅浮現出了第一世,還湧出了此前很多輩子的點點滴滴。
好久不見。
終於又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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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後以敗失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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