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是我，所以我會陪她一起下地獄，但在那之前，你們一個也別想逃。”
宋祈冷冷地看著掙紮的桑榆，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沒有反抗，任由警察推搡著向前走去。
三個月後。
法院對此案進行了公開宣判。
因為案件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大。
判決結果沒有絲毫姑息。
桑榆，因犯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在法庭上，她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痛哭流涕，跪求法官網開一麵，說她隻是開了個過分的玩笑。
可是麵對鐵證如山，她的眼淚隻顯得無比廉價。
林婉婉，因犯過失致人死亡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她滿頭白發，形容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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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疼愛的小女兒，要在高牆內度過最美好的青春。
而她自己，也要在鐵窗淚中反省自己的偏心與冷漠。
至於宋祈。
他作為醫療專業人員，知法犯法，見死不救。
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終身吊銷醫師執業資格。
他苦心經營的社會地位、大好前程，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
退庭時，宋祈經過旁聽席。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虛空中的某一個點。
那裡，正是我靈魂漂浮的位置。
他的眼神空洞而絕望，眼底翻湧著無儘的悔恨。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
法警推了他一把。
“快走！”
他踉蹌了一下，頹然地低下了頭。
我看著他們三人被帶上警車。
心裡那股鬱結了七年的怨氣，終於緩緩消散。
我沒有去探視他們。
也沒有像聖母一樣去原諒他們。
他們不配。
我飄出法院的大門。
外麵的陽光很好，微風和煦。
我不用再害怕刺眼的陽光，也不用再擔心隨時發作的疾病。
我的靈魂變得越來越輕盈。
我知道，我在這人間的羈絆，已經徹底斷了。
臨行前，我回了一趟我們曾經的家。
宋祈入獄前，把所有的財產都變賣了。
把錢捐給了癲癇病防治基金會，用的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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